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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手上的皮肤变得通红，渗出的血迹被他擦拭在威兹曼的脸上，他没有等威兹曼的回答，抬起脚尖吻上惨白发抖而又干裂的嘴唇。

口腔甚至器官和管道的痛苦他都已经无法感知。舌头上的每一个味蕾渗出的血液充斥着他的口腔，他却无法感受到味道。

一直都是威兹曼所掌握的主权此刻却被他牢牢抓在手中。他笨拙的用舌尖挑开威兹曼颤抖的唇，小心翼翼的触碰他疲软的舌头。

口腔中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妖艳而又诡异。

少年感觉脸颊上被冰凉的液体打湿，松开嘴巴，扯下眼睛上蒙住的纱布，眼睛里充满不舍与决绝。指尖被液体打湿，他微笑地说。&ldo;威兹曼，我一直都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意愿。&rdo;

&ldo;因为我觉得，威兹曼的想法就是我的，并没有什么区别。&rdo;

&ldo;可是这一次，我却想自己做一次主。&rdo;

&ldo;威兹曼，为什么要哭呢？&rdo;他柳眉微弯，笑的可爱。&ldo;这可是我第一次做出的选择，威兹曼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rdo;

&ldo;一直都没有告诉你。&rdo;他垂下眼眸，吐吐舌头。&ldo;我是德累斯顿石板的实验体没错，可是却是德累斯顿石板的一体。&rdo;

&ldo;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rdo;威兹曼声音沉稳，少年抬起头与他对视。银白的眸中倒映着自己丑陋的样貌，唯一清晰可见的是那双清澈的蓝黑色的眼珠。

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这种眼睛和神色吗？

他笑笑。&ldo;之前就想起来了。&rdo;

不远处的德累斯顿石板忽的颤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少年回过头看了一眼。&ldo;看来，融合已经开始了。&rdo;话没说完他的身体泛起光芒，在已经泛白的天空的背景下显得如此神圣。

&ldo;不能，留下来吗？&rdo;威兹曼呢喃。

少年眼睛瞪大，微笑着流下眼泪。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角挂着笑容却苦涩的不成样子。&ldo;你知道的。&rdo;

曾经有人告诉他，开心的时候一定要笑。不开心的时候，一定要宣泄的哭出来。而他如今却是笑着流眼泪。

开心吗？开心，他守住了与威兹曼的回忆，守住了威兹曼这个人，守住了他们的曾经。

悲伤吗？也许吧，因为今后陪在他身边的人，再也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人类的他，却会感觉到胸口的痛。为什么已经没有任何感官的他，却能感觉苦闷。

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威兹曼感觉到手上的束缚消失了。眼前的人离自己如此的接近，他踉跄的跑过去，伸出手。眼中倒映着少年逆光微笑却止不住泪流的模样，即使皮肤已经完全龟裂却无法掩盖他的美丽和光芒。

那双蓝黑的眼睛中倒映着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于朝阳一同消失在他的掌心化成点点碎片。

【所有发生的一切我都不后悔。小白，谢谢你让我‐‐】

什么？你说完好不好？拜托，让我听到你最后的话……

&ldo;啊！！！！！！！！！！！&rdo;德累斯顿石板听到他悲怆而绝望的叫声，发出闪光，却回归平静。

威兹曼跪在地上，捂住脸。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知如何是好，却没有任何眼泪的流落。

他想守护的人，姐姐和少年在他面前全部都为了他而选择了牺牲，而如今他却只能苟且的活着吗？带着死去人的期待麻木的活着吗？

明明他才是男子汉，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成为他们的依靠，如今却让他成为最蝼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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