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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8章 身份确认（第1页）

张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技术科的同事们正在连夜检测，明天早上应该能拿到初步结果。不过我们也不能松懈，明天还要结合检测结果，进一步完善案情推断，配合陆队制定下一步的侦查计划。”

两人走到刑侦...

张凯站在井口边缘，探灯的光束如利剑刺入黑暗。水面泛起微弱涟漪，倒映着那点冷白的光，像一只沉睡的眼睛缓缓睁开。他深吸一口气，湿冷的空气裹挟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张队，真要下去？”小李递来呼吸器时声音发颤，“这井年久失修，结构可能不稳。”

“正因为不稳，才更要查。”张凯一边系紧安全绳，一边盯着井壁上斑驳的爬梯，“第一具尸体胃内容物异常，第二具嘴角泡沫、面部青紫，符合窒息特征；延髓出血虽小，但结合毒理初步结果中的镇静剂代谢痕迹??有人在系统性地制造‘自然死亡’假象。而火柴……老式安全火柴，不是随便哪里都能见到的东西。殡仪馆用的是防风火机，工地多用电焊，只有某些偏远乡野或老旧场所还在用这种磷头火柴点香烛。”

他说完，已戴上头灯，扣好腰带钩环。绳索一端固定在厂房残存钢梁上，另一端由两名警员牢牢握持。

“我下去十分钟，如果没动静，立刻拉上来。”

话音未落，他已踩上锈蚀的铁梯。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呻吟，仿佛整座废墟都在低语警告。

井深约八米，越往下，空气越发滞重，混杂着霉变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味??像是血液干涸后的余息。探灯扫过井壁，青砖缝隙间爬满黑色苔藓，几处凹陷处残留着抓痕，指甲刮擦的印记清晰可辨。

“有人挣扎过。”他在对讲机里低声通报，“位置距水面两米高，右手单侧发力，说明当时尚有意识，试图攀爬脱困。”

再下三阶，脚尖触到积水。水深齐膝，浑浊不堪，漂浮着碎屑和油膜。他蹲下身，用手套轻拨水面反光物??是一块巴掌大的塑料片，边缘焦黑卷曲，印着褪色的红字：“福寿堂?骨灰寄存凭证”。

心脏猛地一缩。

福寿堂？三年前那起尸体买卖案的核心殡仪服务站，隶属市南区殡葬管理所下属第三服务部，因账目混乱被查封整顿，负责人王德海停职审查后悄然离职，从此杳无音讯。

张凯将证物装入防水袋，继续摸索。忽然，指尖碰到了硬物??半埋于淤泥中的一只布鞋，左脚，尺码与前两具死者一致。他用力拔出，鞋底纹路与第一具尸体完全吻合。

这不是巧合。

更深处，泥浆中露出一角白色。他俯身挖开，竟是一本泡得发胀的笔记本，封皮写着“轮值记录”四个蓝墨水字，落款单位赫然是：**福寿堂守夜日志**。

翻开第一页，日期从半年前开始，每日记载：

>“2023.05.14夜班张守仁无异动”

>“2023.06.03白班李文贵收殓拾荒者一名，编号LH-07，暂存冷库B区”

>“2023.07.18夜班赵永强冷库断电两小时，报警器未响”

张凯的手指停在一条记录上，脊背骤然发凉：

>“2023.09.01晚接通知：LH系列标本需转移至地下库房，严禁登记入库，钥匙由‘老陈’亲自保管。”

LH??流浪者（Liúlàng）？

标本？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不是普通的非法倒卖尸体，而是某种长期、有组织的人体采集行为。目标锁定社会边缘人群，伪装成意外或自然死亡，再通过殡仪系统秘密转运……

“张队！上面发现新情况！”对讲机突然炸响，“我们在第二具尸体指甲缝里提取到微量纤维，经比对，与井壁爬梯上的油漆碎屑一致！他还活着的时候掉进井里的！”

张凯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井口滴落，在头顶敲打出空洞回响。

一个念头如雷贯耳??这些死者并非死后抛尸，而是**被活埋前尚存意识**！

他们曾挣扎，曾呼救，却被当作无人认领的流浪汉草率处理。而真正的杀戮流程，或许始于太平间，终于深井。

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页日志，发现夹层中藏着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展开后，是一串数字：

>**B3-09|温控：-18℃|存放时限：90天**

下面还有一行铅笔写的备注：“待取样完毕后焚化处理，不得留档。”

张凯瞳孔骤缩。B3-09，是福寿堂地下冷库分区编号。那个地方早在半年前就被封存，监控停用，对外宣称“设备老化停运”。但如果有人私藏钥匙，仍可秘密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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