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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睿道：&ldo;我本来就只有十二岁。&rdo;段白月看着他。司空睿沉思片刻，道：&ldo;不如你来演嫖客，你年纪大些，明年就能满十五。&rdo;段白月又问了一次：&ldo;后门在何处？&rdo;司空睿悻悻伸手一指，还是很想走前门。段白月纵身跃起，两步翻过了小巷，司空睿紧随其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白白嫩嫩，穿着锦缎戴着玉，手里举着一个糖人，站在原地一脸茫然。段瑶：&ldo;……&rdo;段瑶道：&ldo;哥。&rdo;过来一个人贩子，看着四下无人，笑呵呵抱起来就走。段瑶：&ldo;？？？&rdo;司空睿后知后觉，道：&ldo;我们好像把瑶儿弄丢了。&rdo;段白月道：&ldo;无妨。&rdo;司空睿道：&ldo;哦。&rdo;醉香楼里头不算小，段白月问：&ldo;你要救的人在何处？&rdo;司空睿道：&ldo;若按照戏文里的套路，八成在柴房。&rdo;段白月随手拎过一个人，问：&ldo;柴房在何处？&rdo;那人醉眼昏花，道：&ldo;小月儿，给本大爷舞上一曲。&rdo;段白月飞起一拳，将人打到了水缸里，哗啦一声响后，便是一声杀猪般的哀嚎：&ldo;杀人了啊。&rdo;&ldo;喂喂喂！&rdo;司空睿忙不迭将段白月扯走，在龟奴赶到前纵身飞上一栋三层小楼，&ldo;别捣乱啊，说好是来救白日里那姐姐的。&rdo;段白月一把扫开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司空睿笃定道：&ldo;我已经看到了柴房。&rdo;&ldo;我在这里替你望风。&rdo;段白月拍拍他的肩膀，&ldo;你快些去吧，说不定白日里那姐姐受人欺负，此时正哭着等你去救她。&rdo;司空睿一听果然燃烧起来，撸起袖子便去了柴房，气势汹汹。段白月整了整衣服，从楼下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一条安静的小巷子里。楚渊被惊了一下。段白月笑道：&ldo;你怎么来了。&rdo;楚渊抬头看了眼他跳下的小楼，道：&ldo;我来逛青楼。&rdo;段白月：&ldo;……&rdo;段白月道：&ldo;你听我解释。&rdo;&ldo;要你解释作甚。&rdo;楚渊绕开他继续往前走，&ldo;要做什么自便，别跟着我。&rdo;&ldo;我是被朋友硬拉来的，他要救一个大姐姐。&rdo;段白月道，&ldo;那姐姐白日里在街上被人欺负，嘶……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错了。&rdo;楚渊松开手：&ldo;不，准，跟，着，本，王。&rdo;&ldo;原本想着入夜再来找你的。&rdo;段白月挡在他面前，&ldo;白日里那宴席有高丽王在，我知道你定然不会去。正好瑶儿头回来王城，我便带着他看看热闹。&rdo;&ldo;你弟弟？&rdo;楚渊问，&ldo;他人呢？&rdo;段白月四下看看，道：&ldo;找不着了。&rdo;……段瑶道：&ldo;我想吃那个。&rdo;人贩子只当拐了个大户人家的傻儿子，怕他吃不到又在街上闹，便从兜里摸了铜板出来买。谁知这一买便一发不可收拾，沿途见着什么都要，吃的玩的穿的，甚是连一串干辣椒都要买，好不容易遮遮掩掩将他抱回家，心里直肉痛方才花出去的银子，又一想，这富贵人家的小公子或许身上会戴些金锁扣银镯子，于是便上手去他的小布兜兜里掏。段瑶咬着面糕，嘴里含糊不清道：&ldo;会咬人。&rdo;那人贩子惊呼一声跌坐在地，看着胳膊上一条红黑相间的小蛇，半边身子冰凉麻痹。段瑶将面糕咽下去，奶声奶气又重复了一回：&ldo;有毒，会咬人。&rdo;屋外，西南府的杀手不耐烦地哐哐敲门，心说这人，抱着我家小公子回家作甚，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结果跟了一路也没见有动作。段瑶自己蹬蹬跑出来，手里拖着一串干辣椒，挥手：&ldo;走，回去！&rdo;下属答应一声，抱着他翻身上马，一路风驰电掣回了皇宫。楚渊远远见着，问：&ldo;是你西南府的人？&rdo;段白月点头，靠在栏杆上吹风看夜景。两人此时正在一座宝塔上吃东西，往下看去，整座王城灯火烁烁，一派盛世之象。段白月递给他一条烤小鱼。楚渊道：&ldo;不要，辣。&rdo;段白月道：&ldo;西南的东西都辣。&rdo;楚渊看着远处：&ldo;与我何干。&rdo;段白月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楚渊抬手一巴掌拍过去。怎么这么凶啊……段白月叼着半根鸡翅膀，一脸衰相。&ldo;伤好了吗？&rdo;过了一阵子，楚渊又问。段白月撸起袖子给他看‐‐胳膊上有一道红色的狰狞伤疤，虽说创伤已经愈合，看着却依旧让人后怕。&ldo;命大，骨头没断。&rdo;段白月喂给他一个糖果子。天气太热，上头裹着的糖粉已经融了大半，留下黏糊糊的糖浆在手上，段白月自己吮了吮手指，又问：&ldo;还想吃什么？我买给你。&rdo;楚渊拉住他的手。段白月心里一惊一喜，还没来得及反握住，却已经被拖着跳下了九层宝塔，耳畔风声呼啸，须臾便落在地上。&ldo;吓死我了。&rdo;段白月长出一口气，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地上，&ldo;幸好我反应快，不然摔了你怎么办。&rdo;楚渊：&ldo;……&rdo;他一直以为自己功夫不算低，但为何这人居然能在眨眼间便将自己抱起，还是在半空中，简直见了鬼。&ldo;怎么了？&rdo;段白月凑近他，小心地问。&ldo;没。&rdo;楚有些不自在，渊躲开他的视线。段白月笑。楚渊皱眉：&ldo;笑什么笑！&rdo;&ldo;笑还能有为什么。&rdo;段白月有些无赖道，&ldo;高兴呗。&rdo;&ldo;走吧。&rdo;楚渊道，&ldo;带你看样东西。&rdo;段白月问：&ldo;看什么？&rdo;楚渊道：&ldo;出城。&rdo;段白月意外：&ldo;这阵出城？&rdo;楚渊却已经独自向城门走去。有守卫盘查，光明正大出不去，不过两人都是高手，轻而易举就翻出了城。山道上极为寂静，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方才到了一处山岗。阴风阵阵，四周都是腐臭的气息。段白月有些不解：&ldo;为何要来乱葬岗？&rdo;&ldo;这下头躺着的，便是当初伤你的人。&rdo;楚渊道，&ldo;十八个，一个也不缺。&rdo;段白月皱眉：&ldo;说了你不准插手，若是被皇上知道，这可不是小错。&rdo;楚渊道：&ldo;那阵我没收到你的回信。&rdo;段白月：&ldo;……&rdo;半死不活躺在床上，要怎么回。楚渊道：&ldo;所以他们必须死。&rdo;段白月哑然。&ldo;你没事就好了。&rdo;楚渊淡淡道，&ldo;回宫吧。&rdo;山道很窄，段白月护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道：&ldo;又不高兴了？&rdo;楚渊没说话。段白月抓心挠肝，道：&ldo;我也不是故意不回你书信，下回，下回就算我胳膊断了，也……小心！&rdo;楚渊揪着他的衣领，将人重重按在山壁上。&ldo;老天。&rdo;段白月双手环住他的腰，使力让两人换了个位置，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手臂与山石之间，方才松了口气，&ldo;下头是悬崖，你不要命了。&rdo;楚渊与他对视，半空月色皎洁，隐匿的星辰悉数落在眼中。段白月一愣，觉得自己应当是眼花，想要凑近看清些，楚渊却已经将头扭向一边，只留给他一个侧脸：&ldo;放开我。&rdo;段白月有些手足无措，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一瞥。他先前只会将人惹炸毛了再腆着脸皮哄，却没想过要是惹红了眼眶，接下来要怎么办。四周很安静，楚渊从他怀里轻轻挣开，道：&ldo;以后别受伤了。&rdo;&ldo;我不会出事的。&rdo;段白月跟在他后头，急急忙忙道，&ldo;我要长命百岁，将来，将来还要带着，回西南。&rdo;最后说得声音极小，也不知对方是听请了没。楚渊加快了脚步。段白月又道：&ldo;西南可好了。&rdo;楚渊问：&ldo;有多好？&rdo;&ldo;洱海边的景致比三月江南还美。&rdo;段白月道，&ldo;想吃什么都有，隔三差五便有集会，十里八乡的寨子都会聚集在一起载歌载舞，怎么样，喜不喜欢？&rdo;楚渊道：&ldo;不喜欢。&rdo;段白月趁机道：&ldo;西南还有我，我呢，你喜不喜欢？&rdo;楚渊停下脚步。段白月神情雀跃。片刻之后，山道上鸡飞狗跳，西南府的世子爷抱着头到处跑。&ldo;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行不行？喂喂这里是枣刺，这里是水塘……啊！&rdo;噗通一声响，溅起一人高的水花。段白月擦了把脸上的水，扑腾到岸边欲哭无泪：&ldo;都说了有水塘。&rdo;楚渊：&ldo;……&rdo;&ldo;一起下来？&rdo;段白月伸出手，&ldo;还挺凉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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