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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皇上要见文菽?!”
荆氏大惊,声音忍不住拔高了许多。
一旁的皇甫连成眉头微微一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荆氏就已经反应过来:
“哦……呵呵呵呵……这可是好事啊!没想到文菽这丫头还能有这么好的造化。妾身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皇甫连成眉宇当即舒展开来,他也没想到,这个从小就被他讨厌的孩子,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好了,这事还不一定能成,先别这样说。对了,文菽那丫头受了些惊吓,你这些天多关照她一些。”
荆氏低眉顺眼的应下,心里却恨得滴血,她苦心孤诣筹谋了那么久,凭什么倒让那丫头得了便宜!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皇甫连成一心想稳固现在的地位,甚至,还想更近一步。
权势地位这种东西,谁又嫌多呢?他一介白身出身,爬到现在的位置其间多少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相比于那些世家大族,他虽然位居首府,却依旧形单影只。
况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刚换了新帝,对底下人的态度尚不明朗,若是能笼络住这位新帝的心,再有几十年荣宠那就更美了。
到时候,别说满朝文武,满京城的世家大族都要往后靠。
一想到那些荣华富贵,皇甫连成就美的有些忘形,完全忽略了身旁荆氏一闪而过的杀意。
至于哪个女儿进宫,对他来说,只要是他的女儿那根本就没有区别。
而皇甫文菽所说的被继母和妹妹丢下,他则选择性的遗忘了,人都已经找回来了,过去的那些事还提它干嘛?
主院里的夫妻二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娇兰院里的皇甫文菽,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父亲他……竟然真的想过给自己发丧!而那对母女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招数不仅要毁了她的名节,更要致她于死地!
好狠毒!
“小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精致奢华的房间里,一旁一个衣着破旧面容沧桑的老妇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此刻她正用一张洗的的发白的帕子不停的抹着眼泪,看向皇甫文菽的眼睛又是痛惜,又是欣喜。
皇甫文菽已经梳洗过,换上了一身中衣,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苍白的脸色更衬出她的娇弱。
“刘妈,您别难过,只要我没死,咱们就一定有报仇的日子!”
她回过神,看着这个为了留在她身边,甘愿去了最下等的地方做了扫洒婆子的女人,心头又是一痛。
母亲当年留下的人,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了。
“只可惜……我不知道慧儿如今怎么样了……”
刘妈身子一僵,眼中难掩悲痛,慧儿是她收养的义女,千辛万苦送到小小姐身边服侍的。
不过一瞬,她眼中的神色便恢复了坚毅:
“大小姐,慧儿她能救下您,也算是全了她的忠心了。她……她是愿意的……”
愿意?她怎么会不愿意?
皇甫文菽想到慧儿将她塞进丛林,披上她的披风走前的那一眼,更是心痛的无法呼吸。
“对了,小姐,这次您能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老爷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刘妈看皇甫文菽陷入悲痛,赶忙换了一个话题。
她可不认为皇甫连成是真的良心发现,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极度冷漠自私的人。
这些年那荆氏不知给他吹了多少耳旁风,他对大小姐根本就没有任何父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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