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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是不是神笔不知道，那支笔倒的确挺贵的，笔管通体留青竹雕折枝花卉，笔毫亦是长锋饱满，黑而细润。而孟大仁的字体洒脱雄秀，用这笔写出来愈显神采。

齐鸢能看出孟大仁家境不好，刚刚正决定将那支笔赠给孟大仁，因此谢兰庭口占谜语时，齐鸢立刻联想到了那支笔上。

谢兰庭转过身，神情渐渐了然：&ldo;你以为，我指的是你借给孟大仁的那支笔?&rdo;

若不是齐鸢借笔给孟大仁，那何进必然是第二了，俩人的确相差不远。

谢兰庭见齐鸢不语，隔了一会儿，缓缓道：&ldo;我刚刚想的并不是这个，我说的是笔尖儿横扫五千人的张生之笔。&rdo;

齐鸢听到这，才想起来早上的那篇戏做。

他不以为意地撇撇嘴：&ldo;不过是戏做而已，于科举又没什么用。&rdo;

谢兰庭恍然一怔：&ldo;没用?你读书只是为了科举?&rdo;

&ldo;不。&rdo;齐鸢却摇摇头，道，&ldo;读书只为了做官。&rdo;

谢兰庭：&ldo;……&rdo;

小艇已经行至河面中央。谢兰庭弃了竹篙，任由小艇随风游荡。他自己则随意往船舱一躺，望着天上的月亮。

俩人一舟，在河面上顺流而动。

齐鸢寻了一处稳妥处盘腿坐下，徐徐道：&ldo;学生读书，只为了做官。学生做官，是为了家人。&rdo;

他知道谢兰庭绝顶聪明，自己若是撒谎，或早或晚都会被他识破。但是这人显然与蔡贤一派关系紧密，自己应当提防些，不可与他为友，也不能与他树敌，因此今晚的解释，必须要让谢兰庭满意。

至少要挑不出理。

&ldo;谢大人之前问学生是否有冤屈，学生没有回答。如今大人非逼学生说实话，那答案是，有。学生被害落水，几乎丧命，凶手却逍遥法外，至今未能归案，学生怎么可能没有冤屈?&rdo;齐鸢轻声道，&ldo;只不过冤屈是事实，学生这次因祸得福也是事实，因此并不敢声张。&rdo;

&ldo;看来齐公子大难不死，有所奇遇了。&rdo;谢兰庭神色未动，仍是望着头顶那轮明月。

齐鸢道：&ldo;是，学生大梦一场，前尘尽忘。&rdo;

谢兰庭这才转动眼珠，看着他：&ldo;都忘什么了?&rdo;

&ldo;都忘了。除了父母和祖母，其他人都看着眼生了很多。丫鬟和小厮都是后来想起来的。&rdo;齐鸢说到这突然一顿，&ldo;学生也是大孝之人，可惜记得父母不值得刻碑立牌坊。&rdo;

他显然对何进始终耿耿于怀，谢兰庭心下奇怪，想要问上两句，又不想此时转移话题，只得当做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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