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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ldo;检查我都给她做完了。&rdo;

金眸掠过他手放着的位置，沈珂医生漫不经心地道：&ldo;已经成年的夜莺，有什么可值得你费工夫的。&rdo;

&ldo;她可是我早就定好的部下!&rdo;谢菲先生用调笑的语气说着，但声音却透出一份认真：&ldo;第一个夜莺的同伴;这难道不是很有趣?&rdo;

&ldo;真的成年了吗……&rdo;一旁的薇拉忧心忡忡。

&ldo;别把她折腾死就好。&rdo;沈珂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怎么，听他们的这个语气，成年的夜莺感觉没什么用?

不是说基因超级罕见，血液又很棒棒么?

我已经学乖了;但凡有了疑问，就就会选择直接开口、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把自己憋死，所以我问：&ldo;成年又怎么了?&rdo;

&ldo;我不是和你说过?&rdo;回答我的人不是谢菲，而是立在那边的沈珂医生，或者说沈署长官，&ldo;幼年不稳定，少年浑浊‐‐这两种都很好改良、充当各种配药的调和剂;但成年趋于稳定，就不行了。&rdo;

&ldo;成年的，&rdo;他嗤笑，用词相当毒舌，&ldo;你想当观赏饲料，或者家养宠物‐‐随便你。&rdo;

哪个都不想!

而且，大哥‐‐当时那个语境，我以为你说的是味道。

&ldo;成年的收藏用比较多啦;但他们是使人类基因稳固的功臣，所以对于夜莺、政府仍然会优待终生的。&rdo;谢菲先生在我耳边重复着，我在网站资料上看到的话语，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但此刻……

这种说法却令我有些毛骨悚然了。

&ldo;观赏用……?&rdo;我皱眉，&ldo;大家都是人类吧，就算血清不能发挥曾经的作用了，难不成还是关在笼子里……&rdo;这算什么优待终生?

&ldo;那是在黑市里被交易的夜莺才会有的结局，总有人会对他们感到好奇嘛。&rdo;谢菲说，&ldo;不过小可爱就不用担心，我和你保证过的：当了我的部下，你就不会面临那种被谁一棍子敲在脑后，然后被抓去当观赏动物的危险。你的荷尔蒙这么出色，我们局里遍地都是年轻英俊、帅气有才干的小伙子，等你去了，只要努力工作，想玩弄哪个就玩弄哪个;始乱终弃的随你开心!等最后哪个都玩腻了，你就和我结婚吧，嗯?&rdo;

他用稀松寻常的语气这么说着毁三观的话、就仿佛审判那些犯罪者一样不以为然;单手扣在我的腰上，碧澈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姿态落拓不羁，好像刚才自己只是讲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但想到他之前语气不详的发言……我想，他大概不是在开玩笑。

&ldo;啊，不过。&rdo;他说着，突然用食指抵着唇瓣，弯眸，低声又说了句：&ldo;最近局里有些吃紧……实习生暂时没工资呢。这个，就请你谅解一下喽。&rdo;

第29章

回忆就到这里截然而止。

篝火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回荡在这间潮湿、阴暗又敞阔到无法在有限的视野内一眼望尽的华侈洞穴里‐‐冰冷的灰石镶嵌着珍贝、铺就着奢侈的长廊通道;形容诡异、颜色鲜沉的精美壁画装饰在石墙上，画内或动物或人类的面孔被絮絮燃着的篝火勾勒出暗淡不明的阴影;爱奥尼克柱式的涡旋撑在基座间，构造而成的大平台被青灰色的石砖环绕、一层又一层的穹拱向上，直到深不可测的洞顶。

虽然室内的结构是古典的，但具体到洞内拍卖会的现场，却充满了后现代大剧院的风格;剧院式的空间非常可观，奢侈的装潢显得富丽堂皇，华美的复式吊灯被悬在一楼的上空，对着正红色台柱熠熠发光;用整块巨石玉雕琢而成的看台客席成水滴状的圆形，四角无人，但距离台前不远的区域内，却坐满了正在谈笑风生的贵客们‐‐这些从表面来看举止有礼、装扮得体的客人们时不时地说笑几句，绅士举着酒杯、淑女则用羽扇遮脸掩唇，觥筹交错之间，仿佛正在参加什么有趣的上流阶层的宴会，侍从们低眉顺眼地穿梭在其间，台后的司仪此刻正在整理妆容，看上去跃跃欲试‐‐谁能想像，待会他们要进行的、正是一场毫无伦理道德可言的地下拍卖会?

而我……

我正被关在一个银色的精致大鸟笼里，位于洞穴的二阶楼间特别用来运输的传带上;我坐在里面，背靠着凉冰冰的铁网，托着腮，朝下面的景象看了已经有好一会了;和周围的&ldo;商品&rdo;一样，默默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要说这坑人的故事是怎么发生的，事情就要回到我刚开始上班的那个时候。

‐‐‐

尽管谢菲先生把话说的那么漂亮，什么都是单身男青年、工作福利有多好……但现实就是：一来，因为成年夜莺的尴尬身份，我不得不被交接到九星政府手里安置、辞掉原来的工作，被幻宠局要走是事实;二来，因为新换职位正在实习期，他暂时不会给我发工资，这也是事实。

弄清了这两件事实后，我对换岗位的兴趣就变得几近于无;体检完成后，沈珂医生说结果要等三个月，没啥事我就可以回家了。‐‐很明显，这些个人和机关单位虽然面上都是待你亲切温柔好说话到不行，感觉被当作宝贝，但现实……也是挺现实的。我长这么大，既没有为联盟做出贡献，稳定的成年夜莺也基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所以等记录在册、体检没问题后，就可以老老实实回家、甭想什么一步登天让政府养着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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