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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小雪的家（第2页）

这就是第一份碎片。

他捏着芯片，指尖发麻。

“唐仪知道这些吗？”他问。

“他知道一部分。”燕城弦月答，“但他更感兴趣的是如何商业化。他已经秘密组建了‘心智共振实验室’，试图通过AI模拟你的神经频率，批量制造‘魅力型人格体’。他的终极目标，是打造一支完全服从于他的高管团队??不是靠权力压制，而是靠情绪感染。”

冯俊裕心头一寒。

难怪唐仪会突然支持他，还赋予生态评审权。这不是信任，是投资。他在赌冯俊裕能成为“原型机”，进而复制出千百个情感可控的精英奴隶。

“那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毁掉它？”他看着她。

“我想让你选择。”她说，“你可以继续推进‘心域’系统，把它变成救人的工具??帮助抑郁症患者重建情感连接，协助自闭儿童学会共情表达。或者……你也可以把它交给唐仪，换取财富与权力，成为新时代的神。”

冯俊裕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我妈呢？她知道这一切吗？”

“不知道。”燕城弦月摇头，“你父亲抹去了所有家庭成员的关联数据。你母亲只以为他是普通科研人员，因公殉职。你也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三年前那次‘事故’。”

冯俊裕闭上眼。

三年前，他在实验室调试新版本神经反馈模型时突发电压异常，导致短暂昏迷。醒来后，发现自己对周围人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影响。他曾以为那是心理作用，现在才明白??那次“事故”，其实是父亲埋下的后门程序被意外激活。电流冲击解除了部分神经抑制机制，让他体内沉睡的“共鸣波”开始泄露。

而那个实验室，正是共赢科技前身。

也就是说，一切早有预谋。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风雨交加的城市。

“如果我现在销毁芯片，能阻止唐仪吗？”

“不能。”她答得干脆，“他已经掌握了接口文档和调用逻辑。即使没有你，他也能用AI强行拟合出近似频率。最多延迟六个月。真正能终结这一切的，只有一个办法??启动‘共感模式’，进入原初引擎的核心协议，发布‘静默指令’，永久关闭全球范围内所有衍生模块。”

冯俊裕皱眉：“那需要三份碎片同时接入？”

“是。”她点头，“第二份在国家防火墙底层，第三份在你脑子里。但最关键的是认证方式??必须由‘初始共鸣者’亲自输入密钥，并且……在场至少要有两名‘见证者’，拥有原始项目基因标记，才能触发清除协议。”

冯俊裕怔住：“见证者？”

“我和你。”她静静地说，“我们的DNA，都带有‘弦月计划’的编码标记。这是我们父母留给未来的保险机制。”

雨渐渐小了。

冯俊裕缓缓坐下，将芯片握在掌心，感受那一点冰凉的金属触感。他知道，这一刻的选择，将决定未来十年人类社会的情感走向。

是放任技术蔓延，造就一批批被情绪操控的“顺民”？还是亲手掐灭这团火，哪怕意味着放弃改变世界的可能？

他想起昨晚会议上众人举杯的画面，想起沈玉言说“为了不让机器统治人心”，想起程小曦熬夜整理临床合作名单时疲惫却坚定的眼神。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靠近深渊。

但他知道。

“我可以启动清除协议。”他终于开口，“但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加入共赢科技。”他说，“不是作为投资人，不是作为监督者，而是作为‘心域’系统的联合创始人。我们一起把它做成纯粹的公益项目，限定使用场景，禁止商业推广，接受国际伦理组织监管。”

燕城弦月微微一怔。

“你不怕我趁机夺取控制权？”

“我不怕。”他看着她，“因为你比我更清楚失控的代价。而且……如果你真想毁掉我，八年前就有无数机会。”

她嘴角微动，似笑非笑：“你还记得小学元旦晚会的事？”

冯俊裕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个鼓掌最用力的女孩。”她淡淡道，“那天你朗诵《少年中国说》，声音发抖，眼睛都不敢看观众。可你说‘少年强则国强’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亮了。我坐在第三排，第一次觉得，有人真的相信这句话。”

冯俊裕怔住。

原来最初的悸动，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发生。

而命运，从未放过任何一个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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