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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第4页）

阿帕基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波动的脸，对方还在等他的回应。

“走吧。”

今天没什么事情，他倒要看看Z小姐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两人都不想被打扰，于是Z小姐开了个包厢，虽然只有两个人有点浪费，但她有的是钱。

按照一般的同人剧情，这里就应该是Z小姐来开导阿帕基了，然而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阿帕基也只是闷头喝酒。

两人还真的就是沉默地喝着酒，酒精对Z小姐没有作用，所以她一直都是清醒的，阿帕基曾经有一段酗酒的黑历史，酒量也是可以的，而且这还是Z小姐请客，不喝白不喝。

“你也知道我调查了你们的事，对吧？也包括了你在当警察时的那件事。”

又喝了几瓶后，Z小姐率先打破了沉默。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这个过去并没有被隐藏起来，谁都能调查得到的，阿帕基并不意外Z小姐会知道这件事。

“我想说，我其实也经历过类似的事……也不算类似吧，只是有点相似而已，所以我还算能理解你的。”

阿帕基没说话，Z小姐就自顾自往下讲。

“我有一个朋友，算是一起长大的吧，后来他参军了，从悬崖的火车上掉了下去，落在茫茫雪地里，还失去了一条左臂。我找到了他，我们两人被一个邪恶组织带了回去，我知道那是个邪恶组织，但那时候我的朋友情况很紧急，他们能够给他治疗，我就让他们带回去了。”

阿帕基没有反应，只是拿着酒瓶，也没有再给自己灌酒。

“我和他被分开来，他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直接往他断了的左臂接上了一条机械胳膊，为了让身体平衡，他们还往他的脊柱里打了钢钉。为了让伤口能够尽快恢复，他们给他注射了基因改造的药剂。我之前说了这是个邪恶组织，他们想要把他变成属于自己的武器，所以他们给他洗脑了。”

阿帕基终于有了些反应，对「洗脑」产生了好奇。

“他们有个洗脑机器，能够直接电击、作用在脑子里的某个区域，像是拿着会放电的电钻往你的脑子里钻一样，这样的疼痛已经是超出了疼痛等级了的。”

说到这里，Z小姐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浮现了一丝对那个组织的恨意，她闭了闭眼，缓了缓情绪。

“他被洗脑改造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但是我没有立刻意识到他的惨叫不对，我太过天真太过贪玩，我觉得他们对我无可奈何的模样很有趣，并且被他们忽悠几句就没去多想他的惨叫为什么那么撕心裂肺。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完全洗脑了，不认得我，只知道服从命令。在明知道我刀枪不入，却还会在我削苹果时提醒我小心不要伤到手的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对我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阿帕基给她倒了一杯酒，Z小姐拿起来一饮而尽。

“他本来不应该遭受这些事情的，他本来可以不用被洗脑的，因为我的贪玩和不知轻重，他受了不必要的痛苦。”

“后来呢。”

从Z小姐的故事中，阿帕基能够知道她的朋友并没有和他的同事一样死去，他没办法比较是当场死去的同事比较惨还是被活生生折磨的Z小姐的朋友比较惨，但他现在能够相信，Z小姐说的能理解他，是没有乱讲的。

她真的有相似的经历，她真的能感同身受。

阿帕基从她讲故事时的微表情能够察觉出来，她这个故事并不是编的，不管是讲到邪恶组织时对他们的恨意，还是讲到朋友受折磨时的愧疚痛苦，都是她的真实反应。

“后来？”Z小姐仿佛振作了一样，肢体语言也活跃起来，“后来，在我和其他朋友努力下，他成功恢复了原样，虽然胳膊还是机械的，但是脑子已经好了。”

阿帕基扯了扯嘴角：“挺好。”

至少Z小姐的朋友没有和他的同事一样年纪轻轻就死去。

“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Z小姐转过头来看着他，没等阿帕基回答，她就继续往下说，眼底像是烧着一团火焰：“我把那个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杀了，捣毁了整个组织，拆掉了他们的基地，把这个组织拉入黑名单，以后见一个毁一个，赶尽杀绝，而我也确实做到了。”

身为一个家教，她说出了非常不符合家教形象的话，杀人灭组被她说得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轻描淡写，这不难猜出她手上同样沾染了鲜血。

阿帕基确实是挺意外能够发现Z小姐这一面，他甚至觉得Z小姐这样的人，还挺适合加入黑帮的。

“那你很厉害。”

阿帕基对Z小姐的那通话做出了回答，一半敷衍一半真诚，Z小姐不太满意他的回答，她凑近了他，使得他不得不往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我也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所以杀人和捣毁组织是我的赎罪方式，我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这么做，也不能让其他无辜的人受和我朋友一样的痛苦。那么你呢？你没想过要做出什么来赎罪？还是说你这样自虐地惩罚自己就是在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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