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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是你替我注射的吧！&rdo;

&ldo;有没有效？好一点了吗？&rdo;

他不回答，只是盯着她：&ldo;你学过护理？&rdo;

&ldo;不。&rdo;

林隆春坐起来，用医生的眼光观察少女的瞳孔。原来如此。外边太暗没有觉察……

&ldo;让我看看你的手臂。&rdo;

少女沈默着挽起左臂。在浮起的静脉一带，找到无数的注射针孔，已经变成黑青一片。

&ldo;你打了什么来着？&rdo;

&ldo;海洛英。&rdo;

林隆春闭起眼睛，一面叹息一面摇头。

&ldo;我的事……你看不起我？&rdo;

&ldo;不，不是这回事。&rdo;

他在大学时代，做过吸毒者的调查报告。他没有丝毫责备他们的意念。

&ldo;如果你需要钱，拿去吧！要死的人不需要钱了。&rdo;

&ldo;我也不需要。我会比你更快死！&rdo;

林隆春探寻少女的睑部表情：&ldo;真的想死？&rdo;

&ldo;是的。&rdo;

&ldo;为什么要死呢？&rdo;

&ldo;我讨厌自己、讨厌别人、讨厌所有事物……&rdo;

少女像要拂去一切似的拼命摇头。林隆春觉得她还有救。起码她还知道讨厌注射毒品。中毒太深的人，根本连讨厌的感觉都会丧失。

&ldo;放弃死的念头吧！你能重新来过！&rdo;

&ldo;我有想过，试了很多次，结果还是失败。一个人奋斗，太苦了。&rdo;

&ldo;你的父母呢？&rdo;

少女摇摇头。

&ldo;兄弟呢？朋友呢？&rdo;

&ldo;都没有，只有流氓朋友。十六岁那年误入歧途以后，我就找不到朋友了。&rdo;

&ldo;现在你有一个。&rdo;

少女惊讶地看着他：&ldo;你？你是朋友……&rdo;

&ldo;我太老了，不配？&rdo;

&ldo;不是的……可是，你不是医生吗？&rdo;

&ldo;只能再做几个月罢了。怎样？在这期间，让我们做做朋友吧！&rdo;

少女凝视着地毡上的某个焦点，似乎在考虑生或者死的问题。她会选择哪一边？林隆春屏息等着。这种紧张感很像开始手术前的一瞬间。

蓦地，少女哭起来。林隆春不知怎办才好，生平最怕女人哭。他跟未婚妻分手时，是在银座的酒店大厅裹。当他把自己患了绝症的事告诉她时，她立刻哭了，使他束手无策。

少女突然投入他的怀抱。

&ldo;戒毒，需要多久时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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