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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小武嗫嚅着开口：&ldo;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是说，我们该拿清河公主……方队长的姐姐怎么办？&rdo;

这本来是不需要问的问题，所有违规闯入现代的古人，都得被送回去，以免影响历史的进程。

但是今次，这简单的问题谁都没法回答了。

&ldo;……要把她送回去么？&rdo;卫彬迟疑着看着凌涓。

凌涓看看雷钧，也一脸为难。

事到如今，方无应反而显得异常平静了：&ldo;如果一定要送回去，那么我也跟着她一同回去。&rdo;

&ldo;方队长！&rdo;

&ldo;送回去，姐姐就是一个死，她活不了的。我没法亲手杀死姐姐。&rdo;他顿了一下，&ldo;我知道违规了，但比起规章制度，首先我是她弟弟，这是一切的基础。我们当然不能打破历史进程，可我也做不到牺牲姐姐、独自苟活，如果要把我姐送回去，就请同时也把我送回去，当然，要洗去我在这边十三年的一切记忆。凌局长，此事肯定得往上面报，请您在汇报的同时，把我的想法也一并附上吧。&rdo;

雷钧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看看凌涓：&ldo;局长，这……&rdo;

凌涓沉思了片刻，点点头：&ldo;正如方队长你所言，这件事并不由我们几个做主，你的意见我会向上呈报，不过作为个人而言，我会努力让清河公主留下来。&rdo;

方无应点点头：&ldo;谢谢您。&rdo;

说完他站起身来：&ldo;我得去医院了，我姐差不多两天没合眼了，我得去看看她。&rdo;

&ldo;好的，&rdo;凌涓对小武说，&ldo;你也跟着过去吧，看看苏虹怎么样了。卫彬，今天由你负责办公室的事务。&rdo;

&ldo;是。&rdo;

等方无应和小武他们全都离开，凌涓这才长长叹了口气。

&ldo;这下麻烦了，苏虹这丫头，真是捅了个大漏子。&rdo;

雷钧站起身，在室内转了转：&ldo;我觉得，高层不会那么轻易放方队长回去。&rdo;

&ldo;这很难说。&rdo;凌涓疲惫地摇摇头，&ldo;你觉得高层会轻易受一个古人的要挟么？&rdo;

&ldo;要挟？&rdo;

&ldo;对外人而言，方无应这不是要挟又是什么？&rdo;凌涓皱皱眉，&ldo;他的私人情感我们都能体谅和理解，但是能做决定的人，他们考虑问题，并不以私人情感为主的。尽管就我个人来说，巴不得他们姐弟全都留下来。我也不愿让那女孩子回去送死。&rdo;

&ldo;其实我更不明白，苏虹为什么会这么做。&rdo;雷钧挠挠头发，&ldo;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咱们局的规定她都背得滚瓜烂熟，而且又在这儿工作这么多年，怎么还会做出这么严重违反规定的事情？&rdo;

&ldo;方无应不是说了么？他曾经和苏虹谈过他姐姐。&rdo;

&ldo;如果他和局长你谈他姐姐，局长你会做出苏虹今天做的事情么？&rdo;

凌涓摇摇头。

&ldo;而且更奇怪的是，局长，你记得么？方无应说，他从苻坚处亲耳听到姐姐的死讯，小杨和李建国他们均可以作证。当时苻坚是怎么说的？&rdo;

&ldo;说清河公主投渭水而亡。&rdo;凌涓点点头，&ldo;很显然，现在我们都明白了：那个投渭水的人不是清河公主，而是苏虹。&rdo;

雷钧眉间一动，他轻声说：&ldo;我觉得，整个事情都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rdo;

&ldo;被谁安排好？&rdo;

&ldo;……不知道。&rdo;雷钧说，&ldo;方无应的幼年记忆，绝不是一个小时之前铸造而成的，几十年以来他都有幼年那件事的记忆，就算万一，他在两周之前碰巧说起这桩记忆，哪怕他清晰地记起来苏虹的脸，我们听了也不会相信，因为那时事情还没发生。&rdo;

沉默了许久，凌涓忽然低声开口：&ldo;雷钧，还记得薛定谔么？&rdo;

&ldo;薛定谔？&rdo;雷钧错愕地看着凌涓，&ldo;记得，怎么了？&rdo;

&ldo;所谓的定态，就是粒子的势能与时间无关‐‐然而是观察者的观察行为，导致了状态确定唯一。&rdo;

&ldo;嗯，薛定谔的猫。&rdo;

凌涓点点头：&ldo;&lso;观察&rso;这一行为的可怕性，就在于我们的观察或者任何行为，都能影响每一个粒子的过去。所以前沿物理学界一直认为，人类其实处在一个不断参与、变动不居的宇宙中。&rdo;

雷钧点点头：&ldo;宇宙的过去和现在，还有未来，都是因这个观察者而存在，或者说是观察者自身创造了宇宙‐‐局长，你的意思是，苏虹这件事本身就注定会发生？&rdo;

&ldo;正是她的妄自行动，完整了那段历史，也确定了目前的状态。说到底我们都是三维生物，就算现在打破了时间的一贯性，可谁又是突破三维达到四维以上的神呢？我们会迷惑，很正常。&rdo;凌涓苦笑了一下，&ldo;眼下我也只能想到这么多，再多的你得去问薛定谔的那只猫了。&rdo;

雷钧也笑起来：&ldo;局长，你应该把这些都写进报告里，说不定我们能留下清河公主。&rdo;

&ldo;但愿如此。&rdo;

小武和方无应驱车到了医院，小武先去找医生了解情况，方无应走进病房，没看见苏虹，护士说病人正在楼下做检查，方无应以为清河公主也跟着去了，护士却告诉他，清河公主被劝了很久之后，终于同意去梳洗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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