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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ldo;……&rdo;

&ldo;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慕容陛下。&rdo;

&ldo;不……&rdo;方无应顿了一下，&ldo;我如今已经不是慕容冲了。&rdo;

鹰翼了然地点点头：&ldo;好吧，中校。你也的确不是什么新兵蛋子，只不过当年让你入伍的时候，我可真没想到会有今天。&rdo;

方无应的表情无比愕然！

&ldo;还记得梁所长么？&rdo;鹰翼冲着他笑了笑：&ldo;十多年前，他拿着你的资料，越过各种关卡和人情障碍，专程找到我对我说，如果不让你入伍，就太可惜了。&rdo;

&ldo;是……是你批准我入伍的？！&rdo;

&ldo;不光。&rdo;鹰翼摇摇头，&ldo;事实上……我必须坦白，整个完全新人培养计划，最初就是在我与梁所长的手中诞生的。&rdo;

方无应看看小武，他俩几近骇然！

&ldo;梁所长那边负责技术开发，应该说这个构思是他提出的，但这一切，都是在总参的控制和监督之下进行的，我便是总参这边最初的主要负责人。&rdo;他停了停，&ldo;但当时梁所长给我看的那一叠资料，你的照片完全不像如今，唔，对了，那张照片是你刚刚离开十六国时拍的，十几年了。那时你的样貌，气质太过阴柔，和现在很不同，而且连长发都还没剪去。&rdo;

方无应迟疑了片刻，才道：&ldo;这十几年，我的样子改了不少。&rdo;

&ldo;也怪我自己没有仔细看，另外我当时还真不知道你叫什么。&rdo;鹰翼笑了笑，&ldo;小武只说你是他表哥，别的，连姓氏都没告诉我。&rdo;

方无应笑起来，他转头看看犹自有点不安的小武：&ldo;我们还是希望信息暴露得越少越好。&rdo;

鹰翼点点头：&ldo;所以，我拿着那张写有&lso;武海潮&rso;三字的良民证，愣是找不到这个人。全中国，叫这个名字的人何止千万？但直到五年前，所有的武海潮全都不对。&rdo;

小武表情终于有点放松，他挠挠头：&ldo;呃，我……我五年前才刚刚改的名字。&rdo;

鹰翼叹了口气：&ldo;天命。那时我早已退下来了，具体事务也不再经手，是以，陛下你改名一事，我根本就不知道。&rdo;

小武把头略略低了低。

&ldo;反而我最熟悉的是方无应，因为梁所长坚持让你入伍，甚至在你还未完全适应现代社会时，他就有这个打算了。&rdo;鹰翼说，&ldo;为了达到目的，梁所长才力排众议，坚持让你离开研究所独自出去生活。本来他的提议遭到所有人的反对，只有我给他打包票，说，如果真出了事就由我这把老骨头来负责，大不了这将军我也不当了。我当时，就是想打破规则、冒冒险。&rdo;

方无应的表情十分奇妙：&ldo;……真没想到，我始终感激做出决定的这个人，梁所长也只说因为上面有人力挺他，才有了这样的结果，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鹰翼你。&rdo;

鹰翼笑起来：&ldo;不需感谢我，完全不用。好像有某种直觉，它告诉我：就应该这么做，必须这么做不可，我不想被规则给束缚，错失掉这样一个优秀人才。这也包括当初挑选目标……&rdo;

&ldo;挑选目标？&rdo;

&ldo;也就是说，究竟要将哪些人带回到现代。&rdo;鹰翼说着，目光转向小武，&ldo;是我把你的名字加进目标名单里的，我说的不是武海潮这个名字，而是李煜。&rdo;

&ldo;……可、可为什么？&rdo;

沉默了良久，鹰翼才开口道：&ldo;我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始终有私人感情参杂在里面‐‐还记得我的老师么？你应该还记得吧？&rdo;

&ldo;龙先生？&rdo;

鹰翼点点头：&ldo;其实，目标挑选既不是文化上的也不是政治上的，而是种群上的。比如远古非汉民族或者超过一千年的汉族，太近的多半不会入选，因为基本上就没什么遗传学研究价值了‐‐当然，这主要是以梁所长的研究需要为标准，恕我说得如此不客气，好像是在谈论实验室白鼠，但是，也请你们原谅我们，毕竟在真正接触之前我们无法和你们建立真情实感，对我们这批研究人员来说，你们都只是历史书上的名字而已。但小武你，是我个人指定的。这是某种纪念性质的挑选。&rdo;

&ldo;是……是因为龙先生喜欢我的词？&rdo;

&ldo;不仅如此。&rdo;鹰翼沉声道，&ldo;更因为你的词曾无数次救了我们这伙人的性命，也许你会不悦，可我的老师真是个天才，我们这批人最核心的几个人之间，用来互通特殊消息的一套暗语，是他以宋词为基础确定的，出于偏爱，其中你的词用得尤为多。包括那最后一次，你大概一定很不悦吧？他把你和你父亲的词胡乱组合，不过关键就在这种错乱的拼凑里。而我叫你传达的那句词更加重要：次日，上海地下党总部以及三个这句词中所包含的支部，相关人员就全部撤离了。因为事前我们就约定好，一旦给出这句词就表示内部出了奸细，地点泄露，全员必须携带密码机迅速撤离‐‐追杀我的那个人就是内奸，他的原组织代号，就在你那句词里。&rdo;

一种奇妙的空气在封闭的房间里流动，那种看不见的细微变化，让人联想到命运的吊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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