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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收好装有毒针的精致药盒,带着谢副官的两名心腹,匆匆离开了军区大帅府。
江时嘉亲自驾驶着军用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朝着金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轰轰轰——”
吉普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在夜色中飞驰。
江时嘉将油门踩到底,车速指针不断攀升,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金陵。
一路上,他几次因为开车太猛,差点与对面的车辆发生剐蹭,但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外公家,研制解药,救治父亲!
可那个年代的汽车,囿于技术局限,最快也就时速四五十公里。
从锡城军营到金陵钟宅,有二百公里的路程,他们开了足足五个半小时才到。
凌晨一点,一辆军用吉普车风尘仆仆地停在了钟家老宅门口。
“吱呀——”
门房李叔听到动静,赶紧打开大门。
只见钟老爷子身穿一袭青色长衫,披着外套,焦急万分地站在门口等候他们。
“外公!”
江时愿和江时嘉一下车,便飞奔到钟老爷子面前,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孩子,你们总算来了!”钟老爷子眼圈泛红,紧紧地握住外孙和外孙女的手。
“外公,咱们先进去再说!”兄妹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外公,走进老宅。
三人顾不上寒暄,直接来到钟老爷子的药房。
江时愿连忙将装着毒针的药盒递给他,“外公,毒针在这里,您看!”
钟老爷子接过药盒打开,戴上书案上的手套,拿起毒针,在灯光下仔细观察。
江时愿和江时嘉在一旁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外公的研究。
钟老爷子在手边的小木匣中,取出一个袖珍小铁铲。
他先让兄妹二人到旁边稍作休息,而后戴上口罩,将毒针表面附着的那层幽蓝色的毒素,小心翼翼地刮到一个白色的小瓷盘中。
钟老爷子根据自己从医和研究毒术多年的经验,仔细分辨幽蓝粉末中都包含哪些毒物,好调配对应的解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兄妹俩焦灼地在一旁等待。
转眼间,东方便泛起了鱼肚白。
钟老爷子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终究还是长叹一声。
“哎,看来我真是老了,只差一味,就只差一味毒药没分析出来啊!”
“什么?!”兄妹二人闻言,顿时如遭雷击。
他们赶紧围过来,扶着劳累一整晚的外公坐到一旁休息。
“外公,难道……我们就没别的办法了吗?”江时愿含泪询问,声音颤抖。
钟老爷子神色怔忡地摘下口罩和手套,无奈摇头。
“要想配置对应解药,就必须分析出所有毒药,遗漏任何一种,都会导致前功尽弃……”
他话音落下,药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江时愿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快要窒息。
难道,戎马半生的父亲,真的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倭谍的毒针之下吗?
不!
她绝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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