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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当归一百二十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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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叶公子降世后也丧失了原先的能力，改变不了因果。叶公子，你若真想拯救那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和庆州恐怕会更快地灭亡。你若是放弃了那个女孩儿，让她被我们杀死，使注定的结局在因果降临之前到来。这段因果会提前终结，庆州说不定会保留下来，庆州内的无辜生灵也能存活。”

“这是逼我在‘私情’与‘大义’之间抉择吗？”

“你没有自主抉择的权利。你只能在‘大义’之路上，越走越远。”

“真是令人气愤的话语。我连自主抉择的权利，都掌握在你们手里了吗？你们这些庆州人，是不是早就在一起商量好了，要杀死那个女孩儿？既然你们早商量好了，为什么还不动手！你们是故意等我出现？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儿的死亡？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我们这些庆州生灵，集合全城的力量，也杀不死拥有天神之躯的女孩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你们要我自己亲手杀死那个女孩儿？对不起，我只是个失去能力的普通人。我无法对她下手，更无法亲手杀死她。”

“叶公子不必亲自动手。杀死那个女孩儿的事，由我们来完成。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向你借取一样东西。这东西是杀死女孩儿的关键。”

“我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能杀死女孩儿？我的命？”

“叶公子不必担心。我们要借的，是你的眼泪。一滴你的泪水，足以让那个女孩儿消亡。”

“我的眼泪，是杀死女孩儿的关键？这东西，真的能杀死女孩儿吗？你们不会搞错了吧？就是没搞错，我要是不给呢，你们会怎样？”

“叶公子，这种时候，开不得玩笑。如果你真的希望拯救那个女孩儿，我们可能会采取某些强制手段，阻止你的拯救，并从你的身上强制取得眼泪。请别逼我们这样做！”

“你们果然会为了大义，牺牲某些人的私情。我现在还有的选择吗？眼泪我答应给你，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能见见那个女孩儿吗？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那是我最心爱的女孩儿！”叶栀的语气软了下去。

对于那个百合纹裙女孩儿的事情，叶栀并未知晓太多。就算是记忆揭露的东西，也只出现了一两件他与女孩儿相处的事情，并未把跟她有关的点点滴滴，都记在脑子里。

或许，叶栀一开始与女孩儿接触时，就抱着种不在乎的心态。他知道，自己不是梦境世界的长住民，女孩儿也不是真实存在于现实的人物。两人一定会分开，女孩儿不可能真正成为叶栀心中惦挂的那个人儿。她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可能在下个街角，两人就要分别。他没有必要为了她，心心念念半辈子。

抱着这种心态和思想，叶栀并未过多在意女孩儿的一举一动。可记忆里还是有关于她的大量内容。这些内容大多是告白之夜的情景以及两人分别后发生的难忘之事。

为什么记忆里会有那么多告白之夜的情景以及两人分别后发生的事情？叶栀就算没谈过恋爱，也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告白之夜的某一刻，叶栀真正在心中接纳了女孩儿。两人拥吻的那一瞬，他把她变成了自己的生命。那两年以来的日夜相处，女孩儿的陪伴，终让他从习惯，渐变成了日常，再也割舍不下来。叶栀应该始终都喜欢那个女孩儿，哪怕他不想承认，他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

没有人会因为不喜欢，而让一个陌生的异性陪伴自己达两年之久。

叶栀若不喜欢她，一分一秒都不会让她多待，除非他喜欢。

叶栀若是喜欢她，哪怕是陪她身边，直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他的心也是极欢喜的。

这个道理，叶栀早就明白。他不是个恋爱傻子，相反，一谈恋爱，他可能会变得更聪明。之所以他不谈，只是因为他不想。青春韶华，就应志在四方。比起恋爱，还有更美好、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践行。

所以，尽管叶栀因为某些不可知的因素，遗忘了那个女孩儿。他还是知道，自己深爱着那个女孩儿。降世后的几次梦境与回忆，也不断帮助他佐证自己的想法。

谁会被生死关头的自己留恋呢？难道不是最心爱的那个人吗？

如今，最心爱的那个人要死了，自己不是必须要去见一面吗？况且，那个女孩儿，跨越了两个世界的阻隔，不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吗？

知道女孩儿要死了，叶栀有些无端的悲伤，向身旁的老和尚，提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念头，希望圆了女孩儿的愿望。

“叶公子，非常遗憾！我不能满足你的请求。你与那个女孩儿不能见面。你们若是见面，会使得因与果契合，庆州的灾祸还是会来临。那么，我们六十年来的努力，全白费了。希望叶公子能理解。对于这样的请求，我们不愿也不能满足你。”

“我若是执意要去见那个女孩儿呢？”

“叶公子，你见不了那个女孩儿。你也没有必要为了她，白白丢掉性命。她不值得你这样做。对于你这样的存在而言，感情只不过是一种交换。你与她在感情方面各自权衡了彼此的价值后，从对方身上都得到了自己所期望的大多数东西。感情结束，交换完成，双方获得了满意的期望，这段恋情便可以放下。你不该再为了她，拿自己的性命做交换。”

“感情不过是一种交换吗？你们佛家的人，果然绝情。”

“叶公子，我非佛家之人。我虽是法华寺住持，但我从未宣称自己是佛教信仰者。我管辖的法华寺，亦不是正统的佛教传承地。”

“你就是庆州城内德高望重，神秘莫测的住持？”

“正是老衲。叶公子为何如此惊讶我的话语？以你的见闻，绝不会对一个弱小的人类住持感到惊讶。”

“我不信！传闻中的住持德高望重，威严十足。那可是庆州城如神明般的存在，为何会对我这样的小孩儿执礼相待？”

“你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我们这些弱小之物，面对你们这类至高存在时，就该执礼相待！这是神启世界的自然现象。我一个小小的人类术士，还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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