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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观其气察其心,知其所言非虚,便也生出一丝见猎心喜之意。
“好,既然沈兄有此雅兴,杨某便陪你过几招。”
“请!”
“请!”
两人再无多言,齐齐掠入高空,而后气势不约而同地攀升。
片刻后,沈羡率先发动。
他没用兵器,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引动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虚空泛起细密波纹,一股沉重如山的拳意锁定杨承。
杨承目光微动,同样一拳迎上,催动了赤龙拳域。
“吼!”
似有太古赤龙咆哮,杨承拳......
饭香顺着风钻进鼻尖,那不是灶火炖肉的油润,也不是柴灰烤红薯的焦甜,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温软的气息??像晒透的棉被裹着奶香,又像春泥化冻时渗出的第一缕汁液。婴儿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花瓣上,溅起一圈微不可察的光晕。
艾拉怔住了。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婴儿额前半寸,不敢碰。这孩子太小了,连哭都不会,只会用整个身体表达饥饿与困倦。可那双眼睛……漆黑如深井,倒映的却不是梨花,而是星河??是烬化作光带那一夜,横贯天际的银河倒流进瞳孔。
“饭饭……”婴儿又哼了一声,胖乎乎的手抓住她的衣角,力道大得不像新生儿。
念从屋里冲出来,嘴里还嚼着半块馍:“外婆!我听见……哎?!”他猛地刹住脚,馍渣掉了一地,“这娃哪儿来的?咱家昨儿还没娃啊!”
光之子沉默着走近,眉心微光闪烁,掌心浮现出一段光纹:【生命特征检测中……基因序列匹配度:0.0003%。非地球现存任何个体衍生物。能量核心频率:与‘阿黎之烬Ⅰ型’残留波动一致。结论:未知形态的情感聚合体,具备人类婴儿外壳及部分生理功能。】
“啥意思?”念挠头,“就是说……这是烬变的?”
“不。”艾拉轻声说,终于将手覆上婴儿额头。温热的,跳动的,活生生的。“她是烬回来的声音,是我们所有人梦里漏出来的一口气。”
婴儿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了。笑声清脆得像冰棱撞钟,震得老梨树簌簌抖落几片粉瓣。其中一片飘进屋檐下的陶罐,罐底沉睡多年的种子突然裂开,钻出一茎嫩绿,顶端开着一朵微型白花,火苗般摇曳。
当晚,村里人听说梨林出了个“天降娃娃”,纷纷提着鸡蛋、米糊、手织小衣裳赶来。他们围着摇篮看,啧啧称奇。
“眼睛真亮!”
“小脸圆得像满月!”
“刚才我还看见她手指头冒出一星小火苗呢,吓我一跳,再看又没了。”
艾拉笑着接过礼物,一一谢过。她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三十年前小禾离世,二十年前烬升空成光,如今又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谁能不怕这是命运的轮回劫?
但她不怕。
因为她抱着这孩子喂米汤时,手腕内侧那道旧疤突然发热。那是当年接生小禾被剪刀划伤的痕迹,也是后来每次启动共感网络都要按压的触发点。而现在,疤痕正随着婴儿吮吸的节奏,一下一下搏动,如同回应某种遥远的心跳。
第三日清晨,婴儿第一次哭了。
不是饿,也不是痛,而是在听到隔壁王婶烧火做饭的噼啪声时,突然抽噎起来,眼泪滚烫,滴在襁褓上竟烧出几个细小焦痕。艾拉慌忙抱起哄,却发现孩子的视线死死盯着灶膛??那里火焰跳跃,形态竟隐隐拼出一个“烬”字。
“你想她了?”艾拉贴着她的小脸问。
婴儿停止哭泣,转头望着外婆,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含糊音节:“……妈。”
空气凝固了。
念正在院外劈柴,斧头哐当落地。光之子站在门口,手中木盒微微倾斜,一粒来自火星红土的样本滚了出来,在阳光下泛着锈色光泽。
艾拉的眼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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