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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艾琳娜从睡眠中醒来时,感觉不到任何寒意,山洞里的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了一些烧剩的木灰。
狐一剑似乎早就醒来,正趴在她手边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她。
艾琳娜揉揉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四周望了望,发现又没了埃尔耶的踪影。她只隐约记得昨夜被埃尔耶抱进怀里以后,他似乎和她说了些话,然后她就睡着了。可他说了什么,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狐一剑,知道埃尔耶去哪儿了吗?”继续轻揉着小狐狸的头,艾琳娜将脸凑到了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这次摇了摇头,也不知是被摸的太舒服还是真的听懂了她的话。
将小狐狸抱进腿上的毛皮里,艾琳娜将毛皮抱起,走到了放着很多瓶子的地方。
也许是还记得昨夜卡罗兽血的美味,小狐狸一见到瓶子就兴奋得从毛皮里跳了出来,冲到瓶堆里一瓶一瓶地嗅。
“怎么啦?没有我们狐一剑想喝的东西吗?”看到小狐狸一脸的失望,艾琳娜轻笑出声。这只小狐狸可爱得将表情都做得那么逼真。
咿呀几声,小狐狸顺着艾琳娜的脚,乖乖窜回了皮毛里窝着。
“醒了吗?”这一次,艾琳娜无声的就出现在了洞口,手里拿的东西并不多,让他步伐轻盈。
“已经早上了吗?”身体恢复了温暖,艾琳娜想,也许黑夜已经过去了。
“是的。”埃尔耶点点头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艾琳娜手中,“这种红果能够充饥,你快吃点儿吧。地上的绿色瓶子装的全都是清泉水,口渴就喝些吧,喝不完的就放在这里,带上路的话太累赘。”
“哦”了一声,艾琳娜抱着小狐狸坐了下来,咬了一口红红的鲜果,味道很甜,她喜欢。
“好吃吗?”埃尔耶蹲在路西法面前,笑着问她。
一口果子噎在了艾琳娜的喉中,艾琳娜努力将凤眼撑到最大,眨了又眨。
她刚才看见什么了?她刚才居然看见一向冷冰冰的埃尔耶笑了?他是对着她在笑?天哪,难道刚才他出去找果子的时候被精怪施了魔法变傻了?
把身子转了一边,艾琳娜背对着埃尔耶继续啃果子。要她对着他那奇怪的样子,她没被果子噎死也会消化不良的。
“艾琳娜?”埃尔耶有些不理解艾琳娜的动作,怎么昨夜她叫他不要冷冷的,今天一早醒来她又冷冰冰的对着他了?
“干什么?”艾琳娜听到他的声音,只转了个头过来,一双银眸恶狠狠地瞪着他。难道他真的想要她消化不良?
“呜……”小狐狸感觉到艾琳娜的情绪,也从艾琳娜的胳膊下钻出脑袋来,死瞪着埃尔耶。
也许,他还是应该做回原来的他吧。收起笑容,埃尔耶站起来,口气恢复了冰冷:“快吃吧,我们该上路了。”
还是这样的埃尔耶比较熟悉。艾琳娜松了口气,将剩下的果子全扔进了嘴里,站起身来,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走吧。”
“那狐一剑……”埃尔耶皱着眉指着艾琳娜怀里的小狐狸。带着这样一只小家伙上路,比带着那些吃的更加累赘,可是,她喜欢它呢。
艾琳娜望望小狐狸,将它举到面前,神情伤感地吻了吻它:“狐一剑,姐姐要走了,你一定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说完,艾琳娜用雪狐皮将小狐狸包裹起来,放在了瓶子边。
“呜呜……”这一次艾琳娜的话,小狐狸似是真的懂了,一双眼睛哀怨地看着艾琳娜,全身缩成了一团。
“真的决定不带上狐一剑吗?如果你喜欢它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埃尔耶能看出艾琳娜眼中的不舍。
“不用了。狐一剑属于这里,我们不应该自私的因为自己的喜欢而强行将它带离。”最后看了小狐狸一眼,艾琳娜甩开头,大步走出了洞口。
痛苦地闭上眼睛靠在洞口边,艾琳娜明白,她是因为不想做雪狐妈妈的替身才舍弃了小狐狸。如果得到注定是为了失去的话,她宁愿从来就没有开始。
也许,真的就如她所说,将小狐狸留在属于它的世界里,才是对它最好的吧。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能够保护它。
埃尔耶看了看已经将头深深埋在大尾巴里的小雪狐,叹了口气。做出这种坚毅决定的,才是真实的艾琳娜吧。成熟到让他无法辩驳的回答,让他连阻止她心痛的能力都没有。
走出洞口,牵上艾琳娜的手,虽然她看他的眼神一如从前般冷漠,可是他还记得,昨夜的那个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走吧。拿到回归卷轴我们就离开。”离开魔法结界里的山洞,那个熟悉的森林,埃尔耶忽然想带她离开这里。训练应该慢慢来,不能心急。以她的能力,一定会在短时间内超越曾经的艾琳娜小姐。
“好。”从腰间拔出短剑,艾琳娜忽略了埃尔耶看着她的奇怪眼神,注意力开始全部集中在寻找青鸟上。狐一剑,只是她在这个异域世界中的一段小小记忆,她会深埋在心底。
天空的黑暗不再像初入时让人心情那么阴郁,有了离开这里的希望,艾琳娜觉得连体内的冰冷都变成了一种激情,让血液澎湃。
挥剑的动作越来越得心应手,魔法吟唱和剑法的配合越来越灵活自如,艾琳娜对付的精怪总是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就惨叫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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