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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门声笃笃一响，杨川将话停住。

他转头看去，窗纸那边映出一个手下的轮廓，稍等一瞬，手下抱拳：&ldo;杨大人，指挥使大人传您去南司回话。&rdo;

&ldo;知道了。&rdo;杨川应下，回过头一笑，&ldo;不多留曾兄了。&rdo;

曾培也不多耽搁，挎着绣春刀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往外走，摆着手说：&ldo;加小心，甭送了。&rdo;

杨川当然本来也没打算送他。不论指挥使门达在杨川口中多么不济，他在他们这些千户面前都还是上官。上官的召见无故是不能拖延的，杨川于是当即骑了快马，扬鞭朝南镇抚司驰去。

南北镇抚司都设在皇宫以外、皇城以里。离得不算太远，所经街道上的车马也不像京城中那么多。杨川不过一刻便赶到了南司，夜色下，守在朱漆大门外的两个锦衣卫抱拳一唤：&ldo;大人。&rdo;立即上前帮他栓马。

杨川便径直进了大门，穿过一方院子再走进大堂，不及行礼他就一怔。

大堂正中央放着一具尸体。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一个千户，姜严。

杨川下意识地去看他的伤口，和之前的二十三个一样，也是心口正中一剑，大片的暗红将衣襟上的飞鱼绣纹染得辨不出样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胸腔内现在应该也没有心了。

杨川在屋中弥漫的血腥气中呼吸微滞，接着他注意到不远处投来的目光，立刻抱拳施礼：&ldo;大人。&rdo;

&ldo;杨川是吧。&rdo;门达是个打量着他，久经官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眼中透着几许不屑。在他眼里，这个为苟且偷生而叛出师门来锦衣卫买官的杨千户，除却被推出去送死，没什么价值，也没什么油水可刮。

杨川低头应道：&ldo;是。&rdo;

门达指指那尸体：&ldo;你瞧瞧，又一个。&rdo;接着他一叹气，&ldo;咱锦衣卫从没这么丢人过。咱是办案的衙门，自己倒撞上了惊天的案子。满朝都在议论这个事儿，你查了也有些天了，有眉目没有？&rdo;

&ldo;……&rdo;杨川心情复杂。

在今晚之前，他其实一点线索都没有。凶手功夫极高、行踪不定、来历成迷，所知只有他带着一张银面具，仅此而已。

杨川平静地揖道：&ldo;属下见过他了。&rdo;

门达一愣：&ldo;见过谁了？&rdo;

&ldo;凶手。&rdo;杨川的声音平和但有力，&ldo;属下在城南的三里香酒馆与他过了几招。&rdo;

一瞬间，整个大堂里都因为他这句话而寂静。在一直在两侧沉默未语的指挥同知、指挥佥事、镇抚使，还有另几个千户好一阵面面相觑，然后，众人将那份讶色一齐投向毫发无伤的杨川。

&ldo;有什么发现吗？&rdo;门达问。

&ldo;有。&rdo;杨川笃然道，&ldo;属下与他过招间，认出了一个招式‐‐千斤指。&rdo;

满屋悄无声息。

杨川想了想，出言解释：&ldo;大人久在京中可能有所不知，这千斤指在江湖上名气颇大，修成者寥寥无几。今日之前，属下所知会此功者，只有两人。&rdo;

&ldo;不要把那些江湖轶事带到锦衣卫来！&rdo;门达突然疾言厉色。

杨川一怔，心觉有异。二人相距不过两步之遥，他当即屏息运气，内功流转间听觉骤然灵敏，他清晰地听到门达的心跳混乱至极，似正为什么事儿惊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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