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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奚越定住脚，面具下的美眸在他脸上划了一圈：&ldo;是，敢叛出师门的萧山派大弟子必不是好惹的。但你要是在这儿闹出人命，我即刻就得押你回京，开堂会审。来日你要么在天牢坐死，要么回到江湖体会一下人人得而诛之的滋味儿‐‐你说，我方才是救谁？&rdo;

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宛如苏杭江边的小曲儿般悦耳动听。

说完她就自杨川身侧绕了过去，不欲再多言一个字，好似觉得他很烦。

杨川嗤笑而出，又继续跟着她：&ldo;那多谢小师妹救我。&rdo;

&ldo;我没比你们满门弟子都小吧？&rdo;奚越冷言。

&ldo;那是应该没有，但我们萧山派并无女弟子，所以最小的师妹只能是你了。&rdo;杨川有意说笑，但奚越还是不多理会，一味地往前走着。杨川暗自摇头，再度侧身再度拦住她：&ldo;请师妹听我一句话。&rdo;

&ldo;什么？&rdo;

&ldo;你当真不能让江湖朋友帮你查锦衣卫的案子。&rdo;杨川的神情沉肃下来，晚风拂过他的衣衫，飞鱼服褶子齐整的下摆随风轻动，竟让他看上去正气凛然。

他轻轻一喟：&ldo;门达若知道你和江湖还有这么多关联，势必找你的麻烦。你那位兄长奚风命丧大海未必与此无关。&rdo;

银面具中那双一贯平静的眼睛倏尔一颤。她再度从他身侧绕过：&ldo;奚风怎么死的我比你清楚。他不是和江湖联系得太多，是太少了。&rdo;

这小师妹真是我行我素。

杨川无奈，只得又说：&ldo;那你谨慎些！张仪功夫不错，你出来时教他听出来了！&rdo;

话没说完，却见她已施开轻功，曳撒衣摆在夜色中张开，犹如只身姿漂亮的孔雀一般，向驿馆的小楼飞去，将他远远甩在了后头。

奚越疾行至驿馆楼下，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与杨川的离得很近，当中只隔了一间屋子。她知道方才曾培与张仪都在他那里喝酒，于是心下一掂量，便踏着一楼的窗框借力窜起，直接踹开杨川房间的窗户飞了进去。

&ldo;什么人！&rdo;张仪和曾培同时长刀出鞘，定睛，却见顶头上司掸着衣摆站了起来。

便是隔着面具，二人也感觉到了他脸上的尴尬，接着便听他说：&ldo;记错房间了，对不住。&rdo;

他边说边朝房门走去，张仪想起方才的动静，心下微疑，出言问道：&ldo;镇抚使大人出门了？&rdo;

&ldo;是。&rdo;奚越坦坦荡荡，伸去开门的手停住，侧首看向他们，&ldo;我方才在屋里，听到有人擦窗而过，内力深厚得很，二位夜里多加小心。&rdo;他说着，目光忽地一滞，&ldo;杨川呢？&rdo;

张仪释然：&ldo;哦，我们也听见有动静，杨川说出去看看。&rdo;

奚越轻一点头：&ldo;若久不回来，及时告诉我。&rdo;

二人抱拳应下，奚越推门而出。经过楼梯口，杨川正好上来，见她从自己房中出来不由一愣，发觉房门开着，曾张二人正往这边看，又旋即抱拳：&ldo;大人。&rdo;

&ldo;嗯。&rdo;奚越点头，对方才的事绝口未提一字，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

自此日之后，再一路向西疾行，每日赶七八个时辰的路，在两半个月后出了边关。又过半月有余，终于到了撒马儿罕。

三千锦衣卫绝尘而过，在旁人看来是桩大事，总难免引起议论纷纷。他们便一路都尽可能地避着城镇村庄，走偏僻小道。是以踏入撒马儿罕城时，众人都依稀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似已有大半生不曾见过城中喧嚣，又好像昨晚刚踏出盛世太平的京城，今日便迈进了这异域风情浓郁之地。

他们行过城中最中央的大道，过往路人纷纷避让。几个浓眉大眼、肤色较深的小孩胆子倒大，追着他们用波斯语又喊又叫。

&ldo;传译官。&rdo;杨川驭着马，转头问道，&ldo;他们说的什么？&rdo;

走在最前的奚越淡声：&ldo;&lso;锦衣卫，大明锦衣卫&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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