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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败军之将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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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的晚上，王继恩带着一个随从风尘仆仆地住进了澶州官驿，居然意外地碰见了内殿高品秦翰。唏嘘一番之后，从秦翰口中得知：那天，米信和崔彦进心照不宣地带着本部兵马偷偷摸摸地向雄州逃去，结果在新城附近遭遇到辽军数千轻骑轮番截杀，连续混战之后，堪堪将辽军击溃；上上下下正暗自庆幸之际，只见数以万计的契丹骑兵漫山遍野地扑了过来；宋军哪里还有气力再战，纷纷夺路逃命；回到雄州一清点，失亡军卒一万有余。

內侍通报说，王继恩在殿外请求召见；赵炅诧异之余，便有了不祥之感。果不其然，中路大军从涿州分两路败退，伤亡惨重。赵炅“啪”地一声将手中的奏疏摔在案上，恨恨地说道：“朕耳提面命，再三诏谕，令中路军裹粮坐甲，顿于雄、霸之间；等到一两个月之后，西路军平定山后，再与潘美、田重进齐头并进，直抵幽州。前线将帅，邀功希利，擅自进退，若不加严惩，何以儆饬效尤！”

王继恩尴尬地站在一边，低声回应道：“陛下，眼前当务之急是大军新败，须防契丹南下驰突；赏功罚过可待事定之后再论。”

赵炅冷冷地“哼”了一声，叫来內侍传召三位枢密使。

敕使很快就上了路。潘美奉命还屯代州；田重进退回定州；征曹彬、米信、崔彦进等一干大将入朝。

这么一场秘密准备多年、精心运筹帷幄、妙选精兵悍将，以期一雪中原之耻的大规模征战，就这样草草地收了场。

赵炅一连数日难掩郁闷之情。消息传开之后，朝野上下顿时换了一副嘴脸，一改北伐初期顺风顺水时的那一副阿谀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群情激愤，人人喊打，纷纷要求追究败军之责的正义之色。

武胜军节度使兼侍中赵普上书要求追查那些首倡北伐、欺君误国的宵小之徒，明正典刑。知大名府赵昌言更是毫不客气地上书要求将所有败军之将尽数斩首，以谢国家。宰相李昉则上书，请效法汉初和亲之策，以财物羁縻戎狄，不劳征战，可致和平。

赵炅心烦意乱地看着这些奏疏，想把它们全转到中书去；这才蓦然发现中书省只剩下李昉和吕蒙正两个人了。他划拉了一圈，才把御史中丞辛仲甫擢为参知政事，将赵昌言从大名府调回，担任御史中丞。

礼部今年的贡举考试因为战事缘故，已经取消了。吏部对地方官员的铨选也受到影响，一直拖延着。赵炅终于草草地审阅完档案后，批转回吏部。

盼了好几个月，等待升迁的州县官员这才拿到吏部行文，可以履新去了。这其中包括了大名府成安县知县寇准。这次考核又是上等，于是被提拔为郓州通判。他打发寇兴回下邽老家通报，自己带着家眷和寇忠，上郓州赴任去了。

曹彬等人一直拖到六月下旬才陆陆续续到齐。赵炅指派翰林学士贾黄中，右谏议大夫雷德骧和司门员外郎知杂事李巨源负责讯问。

讯问在尚书省内进行，持续了十二天。七月初，贾黄中等上奏：曹彬、郭守文、傅潜违诏失律，士多死亡；米信、崔彦进违抗部署节制，别道回军，为敌所败；杜彦圭设阵不整，军多散失；薛继昭临阵先谋引退，军情挠惑；蔡玉遇敌畏懦，易服潜遁；陈廷山会战失期，几致败衄；坐法皆当斩。

（注：衄【nǜ】，鼻孔出血，泛指五官和肌肤等出血，也指损伤、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