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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王旦不由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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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赵恒下诏大赦天下，改元大中祥符。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二十一，太仆少卿直秘阁钱惟演献上一篇《祥符颂》，赵恒看完，大为赞赏，直接下诏提拔为司封郎中、知制诰。

王旦自己也记不清这是今年第几次下朝回来后衣服也不换，就躲进书房，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他想起来，早年李沆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一旦天下无事，则祠祷、土木之事就会大行其道！”自己当时心里颇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李沆真可谓见识深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中道：“李文靖真是一个圣人呀！”他又想起了远在陕州的老友寇准，要是寇准现在当朝为相，那一定是另一番气象，小人们也不敢这样公然为非作歹，宫里也不会出这么多幺蛾子。

他已经好几次提起笔来向上一道奏表，要求解除自己的宰相职务，理由是身体有恙，不堪重负；犹豫再三，又放下了笔；以目前这状况，如果他辞任了宰相，继任的一定是王钦若，到时候，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事来；况且，他自己身受两朝厚恩，就这样把皇帝撇下不管，也实在是有违自己心中的道义操守。

不知不觉就夜深了，王旦起身打开窗子透一下气，月光照了进来，留下一个寂寥的身影。

当天上午，王旦亲自引领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两万多人，前往东上阁门，上书皇帝，要求行封禅大礼。

此前半月，已有兖州父老一千余人专程进京，拜伏于宫门之下，请求皇帝东封泰山；朝臣们这才对天书的事情回过味来。

因为天下无事，所以文武官员晋升缓慢，尤其是中下级官员；他们对这种大型的祭祀庆典活动极为期盼，因为这种活动之后，通常都会有特别的恩赏和晋升。

王旦无奈地意识到，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封禅，实在是不明智之举，不但于事无补，还会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在东上阁门外，他看了一眼身后乌泱泱一片难掩喜悦之情的人群，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四月初一，又有天书降落在功德阁上。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天意了。赵恒不失时机地下诏，定于今年十月行封禅大礼；以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和参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判兖州；宰相王旦为大礼使。

事情竟然出奇地顺利，朝野上下居然没有丝毫的质疑和困扰。这几个月的表现，简直是堪称完美，赵恒也不禁对自己刮目相看，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

起初，王旦还想借口费用过大，恐怕国家难以支持为由反对封禅。赵恒当着他的面问权三司使丁谓费用有没有问题，丁谓的回答斩钉截铁：“费用绰绰有余！”

这一下，王旦也就闭上了嘴。每次想起来，赵恒都不禁暗自得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如此地富有决断和智慧。

这一切仍然意犹未尽。王钦若离京之前入宫辞行，赵恒笑眯眯地嘉勉了他几句，然后就神秘兮兮地告诉他，昨天夜里又梦到了上次降临的那个神人，神人告知说，六月上旬，还会在泰山周围赐予另一封天书；赵恒叮咛王钦若要小心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