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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作鸟兽散（第1页）

“呜呜呜，老太君啊！

祖母哇??！”

于既白在灵堂放声大哭，伏倒在跪垫旁。

贾环使了个眼神，立刻有两个小厮上前，给于既白拉了起来。

“于大人何必如此，老太君是寿终正寝。”

...

雪崩来得毫无征兆，却又似命运早有预谋。千钧一发之际，宫本武藏一声怒吼撕裂寒空：“护王！”三百虎卫营将士瞬间列阵成盾，铁甲相扣，长戟插地，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人墙，将贾环所在的主车围得密不透风。

轰??！

雪浪如天河倒灌，挟着碎石断木从崖顶倾泻而下，刹那间吞没前队十余辆马车。惨叫声被暴风雪吞噬，战马嘶鸣未绝便已埋入雪海。整条峡谷仿佛活了过来，山体震颤，积雪层层剥落，宛如天罚降临。

“清点人数！稳住阵型！”宫本武藏披甲持刀，立于雪堆之上，声若洪钟。虎卫营训练有素，迅速收拢残部，清点伤亡。片刻后，副统领上报：三十七人失踪，十一人重伤，五辆补给车损毁，粮草尽埋雪底。

贾环掀开车帘，面色冷峻如铁。他凝视着眼前白茫茫一片，耳畔犹闻风中隐约哀嚎。他缓缓闭目，低声道：“掘。”

“王爷！”植鹏翠急劝，“此地险恶，随时可能二次崩塌，不如先退至安全处再作打算。”

“掘。”贾环睁开眼，目光如刃，“我贾环可以死，但不能弃兄弟于雪中。”

一声令下，虎卫营将士挥锹破雪，不顾双手冻裂渗血，奋力挖掘。半个时辰后，终于从雪层深处拖出几具尚存体温的士兵。太医立刻施救，灌姜汤、灸穴位，竟奇迹般救回六人。其余亡者，则被就地安葬，立碑为记。

贾环亲自执shovel，在雪地中挖下第一铲。他脱下紫貂大氅盖在阵亡将士遗体上，沉声道：“诸君为我赴死，我必亲送尔等归魂。”

众人无不动容，齐声高呼：“誓死追随王爷！”

夜幕降临，残雪未消。车队在谷口扎营，燃起数十堆篝火。贾环端坐帐中，手中紧握那张泛黄纸条??“丙子年腊月廿三，寅时初刻”。指尖摩挲着字迹边缘，仿佛触到了童年那一抹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原来……您一直记得。”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帐外，宫本武藏低声禀报：“王爷，属下已派斥候探路，青阳岭后还有两条岔道：一条经临淄直通神都南门，路况稍平但需绕行两日；另一条穿黑水峪，山路崎岖，野兽出没，然可节省一日半行程。”

“走黑水峪。”贾环毫不犹豫。

“可那里……”宫本武藏欲言又止，“三年前曾有商队遭伏，全员灭口，尸首都被野狼啃食殆尽。民间传言，那是‘鬼道’，活人难行。”

贾环冷笑：“我贾环抄书百倍奖励所得金银，皆来自生死之间。若连一条山路都怕，何谈掌控天下？况且……”他抬头望向帐顶，眼神幽深，“老太太已撑不到我慢悠悠进城。她等我，不是为了看一个怯懦的亲王跪在灵前哭诉，而是要见那个敢踏雪破冰、逆命而行的贾家长孙！”

次日拂晓，车队再度启程。黑水峪果然名不虚传：两侧峭壁如削，怪石嶙峋，古松扭曲如鬼爪伸向天空。道路仅容两车并行，下方万丈深渊，雾气翻涌，不见其底。每一步前行，皆如履薄冰。

正午时分，忽闻前方警哨响起。一骑飞驰而来，马上斥候满面惊惶：“报！前方栈道断裂，木梁腐朽不堪承重，恐需绕行或搭建新桥，至少耗时三个时辰！”

贾环眉头一皱，亲自策马上前查看。只见一段长约十丈的悬空栈道已然坍塌，只剩几根铁链摇晃于风中，下方是咆哮奔腾的暗河。

“搭桥。”他下令。

“王爷！”工兵统领苦脸道，“此处无木材可用，且地势陡峭，难以固定支架，强行施工极易坠崖。”

贾环环视四周，忽然指向不远处一片枯林：“伐木。用马车拆解木板拼接，以铁钉加固，再以绳索牵引，两端固定于岩壁铁环之上。我给你两个时辰。”

命令既出，虎卫营立即行动。一百二十名精锐下马执斧，砍伐枯树；工匠则拆解损毁马车，取其板材。贾环亲自督工，甚至挽袖上阵，与士卒一同搬运巨木。他的双手很快磨出血泡，却毫不在意。

就在桥梁即将合龙之际，异变陡生！

山顶骤然响起一阵凄厉号角，紧接着，数十支火箭自崖顶射下，点燃了尚未铺设完成的木桥！浓烟滚滚升起，火光映红半边天际。

“敌袭！”宫本武藏拔刀怒吼，“结阵御敌！”

只见四面山崖之上，黑影闪动，数百名蒙面杀手现身，手持强弓劲弩，居高临下封锁通道。为首一人身披玄色斗篷，立于最高处巨石之上，冷笑道：“贾环，你终究还是来了。”

贾环眯起双眼，认出那声音??竟是昔日荣国府管家赖大之子赖尚荣！

“是你？”贾环冷笑，“我抄家之时留你一命，让你远走西域，今日竟敢回来送死？”

赖尚荣仰天大笑：“留我一命？哈！我父被你贬为奴役，冻饿而死于矿场！我妹被卖入教坊司，羞愤自尽！你夺我家产，毁我门楣，如今竟问我为何归来？今日，我就要在这黑水峪，取你项上人头，祭我全家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箭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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