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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很特别……很奇怪的孩子。”
“顾生?”
“嗯。”
“特别吗?我没看出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和他交易?还是……那种等级的协议。”
“为什么不呢?”
“可能是……有些平庸吧,特别是相比于宁安还有另一个小子。或许在普通人的世界,他有能力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但也仅此而已。窥见真实,这种压力……”
“窥见真实?呵,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可没说对他有什么期许,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好奇什么?”
“啧……说不好……像是你某一天走在路边,看到一坨软趴趴的柿子,像一坨烂泥一样懒洋洋的瘫在角落,好像谁都可以上去踩一脚。那坨柿子也不在意,甚至不会抬眼看你,你会怎么样?”
“……”
“我应该不会像你一样无聊到蹲下来去戳两下。”
“如果那坨烂柿子旁边放着一块金子呢?”
“唔~你说呢?”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对你这种有钱人来说,一坨柿子和金子也没那么大的区别。让我想个恰当的比喻……啧,算了,想不出来。”
“你想说的是宁安?”
“嗯,也可以这么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将他当作了宁安那笔交易的一点彩头,所以和你一样也被这坨烂柿子给骗了。这小子,真的伪装的很好,几乎没有一丝破绽,和一个……正常的人一样。”
“嗯?”
“但他太正常了,正常到……有些刻意。”中年人的声音有些怅然。
“他有家人,有朋友,甚至是暗恋的女生,和普通人一样。但在他坐在了书店的那张椅子上的那一刻,我没有看到任何的欲望。双面镜、阴影墙,我所有引以为傲的,在炼金领域中堪称禁器的手段,那坨柿子的面前,都失去了效力。”
“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坐在我面前看上去有些平凡的少年,原来是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的小怪物,一个没有任何欲望的……异类。”
“没有欲望……你是说他没有情感?”
“没有欲望并不代表没有情感,相反,有情感却没有欲望才更加的诡异。怎么说呢,他的灵魂像是一个历经岁月的悲观主义者。没有贪欲、没有遗憾、没有理想甚至没有自我。
那小子好像生来就习惯了一个人,枯燥乏味的来到人间,沉默的走完这无聊的旅途。”
“所以,你还是在利用他,在钓鱼?你想通过他去观察和了解那位存在?”
“……”
“也可能我只是单纯的可怜他,我想看看会不会有某一天,那坨柿子会开始好奇别人的故事,离开阴暗的角落,甚至是……去寻找自己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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