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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敲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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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桃进屋，见姜黄已经扫床铺被，便问，“怎么这么早就要睡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姜黄闻言摇摇头，一边倒茶一边说，“我没什么事就早早睡了。”

“哦。”秋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是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言不由衷地赞了一句，“这茶不错。”

“我这儿还有些，你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带些回去。”姜黄说着，便是去床边的小柜子里为她取出来那一小包茶叶，放在桌上，“秋桃姐姐，您不是为过来喝我的一口茶吧？有什么事就说。”

她想着，可能是秋桃是想跟她打听自己铺子的事，见她踌躇不肯说，便是道，“我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去你那铺子里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只要老老实实经营慢慢就会有收益的。掌柜用的是极其妥帖的，伙计也都是机灵能干的，再加上地方不错，老主顾也不少，生意自然是客似云来的。”

秋桃听她这么说心里美滋滋的，庆幸自己是眼光好的。

这般听她说完便是也不藏着掖着了，道，“听夫人讲，你今日有些不高兴。我们做下人的，即便是夫人在抬举，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说到底我们再体面也不过是忠武侯府的下人，万万不能越过候府，忘记自己的本分。”

姜黄闻言点点头，“我是一时情急，事情过了之后自己也是非常后悔。本来就不该是我能管了的事，却还是自不量力。”

听她说话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赌气，现在丝毫都没有悔过之心，只是迫于他们的关系才似乎是委曲求全一般。

秋桃抬起头来弹了她的脑门一下，“我看你这个小呆子是出去被朱颜小世子给带坏了，他是主，我们是仆，你得记着。即便是他把你当成最重要的恩人，那你们的位置也不会发生改变的，他是他，你是你，即便是你不在府里当差，恢复你的小姐身份，那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姜黄没想到秋桃突然会说起来朱颜，便是一愣，然后道，“秋桃姐姐别胡说，我和小世子没有关系的。”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的，也不是我说的，是彼此的行动。我知道小世子对你有恩人的情意，但是那个感情一旦跨越过去，你就不再是你了。你要明白，在恩人的情意面前你们能好好的相处，但是如果你跨越了这一个身份，想成为另一个身份的时候，你就会危险了。小世子他没有什么好怕的，他是朱王爷的嫡子，到时候会继承爵位，可是你呢？你是什么身份？是商贾。你想想，上三流和下九流之间并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这是两个家族的事，他们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的。”秋桃并没有直接驳斥她，却是也没有赞同，只是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了一遍。

听见这样的说法，姜黄愣了愣，仿佛是在认真思考，她的心里不是没有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世子，可是即便是有他又能如何？他们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也不可能成为一个世界的人。

沈茜樰的经历她是看见的，但凡没有她的气度和魄力，没有那种坚定不移的心性，他都会被自己多处的环境给折磨死。

她成功了，不是因为小庶女的身份，而是现如今她以然贵为昱国公主。这样的身份让之前轻慢她的人都为之改变。对她的善意都来自于那个身份。

姜黄苦笑一声，“我也没有想要怎么样。”

“在你觉得自己和夫人没有什么距离的那一瞬间你已经输了。”秋桃毫不犹豫地揭穿她，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你可知道，在你用我们的时候已经是你最大的越距了，你已经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地位给抬起来了。你是谁，你在哪个位置上，你应该清楚。夫人近身伺候的只有你我二人，这本是抬举，对于外面院子里伺候的二等丫鬟来说，你和我都是比他们高一些的，在份例上也是相对来说多一些的。比那三等，四等的，更是有差别。只是，不是能进了夫人房间的就能和夫人是一个等级了。你始终是站着服侍的，却是再亲厚也是下人，你需要明白这一点。”

姜黄被她说的心里凉嗖嗖的，仿佛是让人从头到脚泼了一身的凉水，一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秋桃，这时候的她有点陌生，不像之前那么好说话的样子，有点吓人，就像是教她规距的老嬷嬷。

“我知道了。”姜黄委屈地说了一声，低着头拧着手里的帕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天的事着实也是不该。”

她心里想着的天高海阔，想着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在一瞬间被秋桃彻底的拉到了地上，一下子也飞不起来了。

“我都是为你好，主子们又不会伤损什么，若是你真的动了心，那便是你一个人的劫难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夫人那样善解人意，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夫人那样不将我们的僭越放在心上。”秋桃看着她低着的脑袋，心里也是心疼，毕竟姜黄是她在这府中唯一可以当作妹妹的人，自然是心疼她的。

“我知道了。”她木然望着自己的手，“秋桃姐姐别说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烂脸的脂粉那件事还是要管的。”

“你这呆子，你是真傻呀。”秋桃扶额，“你也知道，那个铺子是二姑太太的产业，我们院子里好不容易没有她来乌烟瘴气了，你却还要找着她上门来寻晦气么？我说你这孩子，聪明的时候很聪明，怎么傻起来一点都不差事呢。”

姜黄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了那么半天沈茜樰就是一句都没说，原来是想到了那件更重要的事情了。都怪自己意气用事，差点就坏了沈茜樰的大事了，还好这会儿秋桃过来和自己说这些事了，要是秋桃憋着不说，她才真是要找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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