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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0拜见主人（第1页）

与周煮的交流极为顺利。

不管李七玄、米轻尘和米粒问出任何问题，周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非常配合。

他眼神清澈，姿态放松，整个人都显得又年轻了几分。

而通过周煮的口，李七玄对于这些所谓的“神灵”，又有了更加清晰深刻的了解。

他们只不过是雪州一些大宗门的弟子，当年因为参加一次秘境探险，才意外流落到了九州天下。

“当年那次行动，本是难得的机缘。”周煮语气带着一丝追忆，更深的却是苦涩：“雪州九大宗门，清平学......

雪，又落了下来。

不是前几日那场遮天蔽日的暴雪，而是细碎、轻柔的初冬飞絮，一片片落在帝都的屋檐、街巷、碑石之上。它们覆盖了血迹，掩埋了焦土，也悄然抚平了大战留下的裂痕。可有些伤，深埋于人心，非风雪所能掩。

铁碑司旧址外，那座无字碑静静矗立，刀痕如渊，寒气未散。夜深时，嗡鸣声愈发清晰，仿佛有魂在低语，有龙在翻身，有刀在不甘地挣扎着出鞘。

李七玄站在碑前，一动不动。

他已经站了三个时辰。

龙刀背在身后，刀鞘上凝了一层薄霜，映着天边残月，泛出冷铁般的光。他没穿巡日司正使的赤金纹袍，只披一件素黑斗篷，领口磨得发白??那是七年前沈清秋留给他的最后一件旧物。

“你还在等什么？”刑无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如砺石擦过铁壁。

李七玄没有回头：“等一个答案。”

“答案不会自己走来。”刑无赦缓步上前，银发在风中微扬，腰间“断狱”枪未出鞘，却已让四周积雪无声龟裂，“摄政王已被囚于天牢，三司会审定于七日后开庭。证据确凿，百官联署，百姓拥戴。你已赢了。”

“赢了？”李七玄终于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昭明昨夜又梦见了那座倒悬宫殿。他哭着喊母后，可他连母后的脸都记不清了。我赢了？我把他从影神手中救出来，却又将他关进另一座牢??名为‘保护’的牢。”

刑无赦沉默片刻，低声道：“他是钥匙，也是火种。你不锁住他，别人就会点燃他。”

“所以我成了看门人？”李七玄冷笑，“和当年铁碑司大祭司一样，用一个人的自由，换全天下的安稳？”

“你比他强。”刑无赦目光如铁，“你至少还问了这一句。”

两人对视良久，风雪渐密。

忽而，一道纤细身影踏雪而来，脚步轻盈，却不染半分尘雪。柳若絮披着青色羽氅，手中捧着一只玉匣，匣面刻着古老的封印符文。

“昭明的情况……更糟了。”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入寂静，“他的血脉在异变。每到子时，体温骤降，皮肤浮现黑纹，像是……影龙缠身。我们请了三位医圣、两名灵修观脉，都说从未见过此症。唯有沈先生说，这是‘神胎反噬’。”

“神胎？”李七玄瞳孔一缩。

“不错。”沈清秋不知何时已立于碑侧，白衣如雪，眉目沉静，“昭明不仅是容器，更是孕育体。十年前封印仪式，并未完全斩断影神本源，反而让其与昭明的皇室精血交融，形成了‘双生共栖’之局。他活着，影神就活着；他死，影神亦亡。但他若彻底被吞噬……神胎成熟，便是万灵归墟之日。”

刑无赦皱眉：“所以你当初用‘太初律令’封闭他的竖瞳，只是延缓，而非根除？”

“是。”沈清秋点头，“就像把毒蛇冻入寒冰，它仍在里面蠕动。一旦解封，只会更加狂暴。”

李七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就剥离！用刀，用阵，用一切手段！我不信天下之大，无药可医！”

“有。”沈清秋看着他，目光深邃，“但代价极大。”

“什么代价？”

“一人之命。”沈清秋缓缓道，“需以‘同源之血’为引，‘至情之念’为媒，‘舍身之志’为祭，在‘九阳交汇’之时，借‘龙刀焚灭之力’，将神胎从识海中剜出。可承受此术者，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风雪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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