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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女帝死（第1页）

红衣女帝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陈陌！

怎么可能……

这小子不应该被炎魔追着打嘛，就算侥幸逃脱，留了一条性命，不也得躲在峡谷的某个棺材里面么？

...

海风如刀，割裂长空，幽灵船在无边黑海上破浪前行。船身不再腐朽，反而泛起一层猩红光晕，像是被某种古老血脉重新唤醒。每一道木板的缝隙中都渗出细密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重组，将整艘船化作一具巨大祭器。

白玉京跪坐在甲板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她看着那尊千丈巨像缓缓收回手臂，血色漩涡眼凝视着远方天际，仿佛在感知某个遥远存在的苏醒。它的躯体由无数铭文堆叠而成，每一寸皮肤下都有光流奔涌，似有亿万生灵在其体内哀嚎、轮回、重生。

而陈陌??那个曾与她并肩作战、执手低语的男人??已彻底消失。

只剩这尊“它”，矗立于天地之间，成为新的法则本身。

小娃娃蹦跳着走到她面前，歪头打量：“你怎么不跑？你不是最怕死的吗？当初在归元城，为了活命连亲妹妹都能献祭给妖魔阵眼，怎么现在不动了？”

白玉京缓缓抬头，眼神空洞：“跑不了了……从我踏入双生修魔契约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它’的一部分了。”

“聪明。”小娃娃拍手，“比红袍儿强多了。她到死都不肯承认自己只是燃料，可你不一样，你早就知道结局，却还是来了。”

“因为我想见他最后一面。”白玉京声音沙哑，“哪怕他已经不是他。”

“可他还记得你。”小娃娃忽然轻声说，“就在融合前的一瞬，他把一段记忆封进了你的魂核里。我没拦，毕竟……这也是‘它’允许的。”

白玉京猛地睁眼：“什么记忆？”

“去看看就知道了。”小娃娃咧嘴一笑，转身跃上船舷，“不过你要快点，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这艘船是自由的吗？”小娃娃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红芒，“它是锚，也是钥匙。现在‘它’醒了，下一个世界的大门就要打开了。而你，必须在门开之前做出选择??是成为容器，还是……彻底湮灭。”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白玉京独自坐在原地，寒风吹乱她的长发。她闭上眼，尝试内视神魂。

果然，在识海最深处，有一缕极细的红线静静盘绕，像是一根丝线系住了即将飘散的记忆。

她咬牙，以神念触碰那道红线。

轰??！

刹那间，天地倒转。

她看见了过去的陈陌。

不是那个披着黑袍、行走在阴谋边缘的强者，而是更早之前??少年时的他，站在一片焦土之上，身后是一座烧成灰烬的村庄。

火光映照着他稚嫩的脸庞，泪水滑过满是烟尘的面颊。他怀里抱着一个死去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胸口插着半截断剑，眉心一点朱砂，竟与如今的白玉京一模一样。

“姐姐……”少年陈陌低声哭喊，“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画面一闪。

又是多年后，他在一座古庙前跪了一夜，手中紧握一枚残破玉佩，上面刻着“白氏”二字。

庙中走出一位老僧，叹息道：“此女命格逆天，注定踏碎轮回，万劫不复。你若执意追寻，终将沦为她的养料。”

少年抬起头，眼中已有血丝：“我不求她爱我，也不求她记得我。我只问一句??若我能走到最后，能否换她一次回头？”

老僧沉默良久：“或许能，但代价是你将成为非人之物，永世不得超生。”

“那就够了。”少年站起身，将玉佩贴身收好，“只要她能回头看我一眼，我愿堕尽九幽，化作妖魔。”

画面再变。

归元城外，初雪纷飞。

他第一次见到她，穿着白衣立于梅树之下，回眸一笑，惊艳了整个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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