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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4页）

&ldo;forthere-或许你能在这里将心抚平&rdo;

……

他真的开始一句一句地在她耳边低吟清唱，虽然不是惊艳的歌喉，可却让她听得心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知道他唱的这首歌，名叫《anl》，拥有纯白羽翼的天使，此刻仿佛就在她的眼前环绕。

他的歌声，和着窗外的钟声，就像这个世界里最动听的声音，是她此生最安全的栖息地。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孟方言看着她的睡颜，目光里倒映着窗外如水的月光。

深夜。

他轻轻地反手关上了病房的门，抬步朝医院的大门口走去。

&ldo;l，&rdo;一边走，他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微型通讯器，&ldo;我在归队的途中，请指明下一个任务的方位和坐标。&rdo;

说完这句话，他收起通讯器，扣紧了大衣的纽扣。

走到医院的大门外，冷风瞬时灌入他的身体，天空中慢慢开始飘起雪花，一片一片，旋转而落。

他静静地站立了一会，走下楼梯。

&ldo;孟方言。&rdo;

就在他走到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他猛地一颤，顿住了脚步。

雪花如雾般覆盖了这座城市，他浑身僵硬地背对着医院的大门，甚至都不敢回过头。

&ldo;这一次，你怎么没有给我下让我昏迷的药物呢？&rdo;

祝静穿着单薄的患者服，站在医院的大门口，一字一句地开口，&ldo;如果你下了药，我就会真的昏睡过去，即使你走了，我也什么都不会知道。&rdo;

&ldo;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rdo;她握紧着双拳，&ldo;为什么不像四年前一样，让我一梦醒来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你呢？！&rdo;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发一言。

&ldo;你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今天晚上异常的举止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瓜一样，永远可以一次又一次被你轻轻松松地蒙骗过去？&rdo;

她一边说，一边一步一步朝台阶下走去，&ldo;你回头，你看着我回答我啊你这个可耻的骗子！&rdo;

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手指已经被他自己捏得发白。

祝静走到他的身后站定。

&ldo;孟方言，你是懦夫吗？&rdo;她对着他的背影吼着，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而下，&ldo;告诉我，你是懦夫吗？为什么四年过去了，你还是要选择不告而别啊……&rdo;

&ldo;……我是，&rdo;

不知过了多久，孟方言的声音在风雪里听起来有些模糊，&ldo;祝静，我是。&rdo;

她张着嘴大声地哭泣，任由风雪不断地灌进她的嘴巴。

&ldo;我每一天都在对自己说，我永远都不能让你遭受到任何危险，可是我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推入险境，你无法想象那一天你仿佛死了一样躺在我手臂里时我的心情，&rdo;他终于慢慢转过身，&ldo;祝静，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情景，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你会遇到那样的事情，全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回伦敦，如果不是四年前我选择你作为目标关系人……&rdo;

&ldo;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因为只有我不在了，你才能重新获得平安安稳的生活，只要我留在你身边一天，你都可能再次遭受到那些恐怖的事。&rdo;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ldo;我就是这样一个懦弱的男人，懦弱到我都根本没有自信能够保护好你……&rdo;

&ldo;所以，你……&rdo;

&ldo;那你有问过我的意愿吗？&rdo;她猛地打断了他。

他一时怔在了原地。

&ldo;孟方言，我问你，你有尊重过我的想法吗？&rdo;她死死地盯着他，大口地呼吸着，&ldo;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接受你所谓的好心安排吗？你凭什么来帮我决定我们的未来？你凭什么随意地闯进我的生命又想随意地离开？你怎么能总是这样自私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啊，你凭什么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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