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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他拥着、拽着她走到床边，倚着她倒下，松松垮垮的睡裙肩带褪到她的手臂上，墨绿的丝绒裙的包边如同绵延起伏的山峦，被皑皑白雪覆盖，是添上了牛乳浇头的抹茶冰淇淋，有热得发昏的人渴求的冰凉。

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的脖颈、锁骨、锁骨上那颗痣‐‐绝世名画的点睛之笔，他吻了吻那颗痣，手拨开衣料。

天花板在旋转，晏归荑皱起眉头，&ldo;不……&rdo;

他抬起头，眸色很暗，&ldo;嗯？&rdo;

&ldo;我……&rdo;她能说什么呢，很努力地接受却还是做不到？他会怎么想，会感到莫名其妙吧。

&ldo;葡萄。&rdo;他像是征求她的同意般，用沙哑的声音念出她的小名。

她拾起肩带，抬起腰，往后退了退，腰侧被什么东西磕到，她拿到眼前，看清是一盒葡萄糖。

迟澈之手撑着床坐到了旁边，解释道：&ldo;问酒店要的，一人一盒，怕你们有高原反应。&rdo;

&ldo;……谢谢。&rdo;她抽出一支，小玻璃瓶在她手上晃动，他拿过去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她慢吞吞地喝完，捏着玻璃瓶，说：&ldo;抱歉。&rdo;

他偏过头看她，&ldo;为什么道歉？你没做错什么。比起这个词儿，我更想听到别的。&rdo;

&ldo;给我一些时间。&rdo;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闭着眼睛说：&ldo;你是抗拒我还是抗拒所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她深吸了口气，&ldo;我不知道。&rdo;

被她封在心底那么多年的事情，要她现在立马吐露，绝对不可能做到。

&ldo;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倾听。&rdo;他停顿片刻，试探般地把身子往右侧倾斜，见她没有躲避，他把她圈在怀里。

两人横躺在床上，她蜷缩着，看着他的下巴，&ldo;迟译……你们闹别扭了？&rdo;

&ldo;先前他还在为那个事儿不高兴，我说下回别管，是多管闲事儿。&rdo;

&ldo;……你觉得你在安慰他？&rdo;

&ldo;嗯，反倒把这小祖宗惹得更不高兴了。&rdo;

她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他轻轻拂开了。

晏归荑翻了个身，&ldo;平时不是挺多词儿的，怎么跟迟译就这么不会说话。&rdo;

&ldo;当家长不容易。&rdo;

她沉默了，他这句平平淡淡的话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他的家庭，他过去所遭受的一切。

&ldo;再躺下去就要睡着了。&rdo;他兀自笑了一声，&ldo;走了，晚安。&rdo;

&ldo;晚安。&rdo;她感觉到自己往床垫里下陷了一些，他起身了，轻飘飘地，带起了一阵儿风。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她颓然地把被子掀过来蒙住了脑袋。

这一觉迟澈之睡得很不安稳，凌晨醒来，发现手机里堆满了新年快乐的祝词，&ldo;泰晤士小报&rdo;聊天群里也是热热闹闹持续到现在，大家传来了跨年的照片，唯独他有没有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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