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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回忆过去（第1页）

正沉默着，郝小雨忽然轻声开口：“晓彤姐，我听说你和鹤队长、郭振虎都是武当山的弟子，这是真的吗？”

“是啊，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上了武当山？”青缘也好奇地追问。大家都知道鹤云飞和包家兄妹是过命的交情，却没人知道其中的缘由。

晓彤借着酒劲，像是下定了决心，打破与鹤云飞定下的“约法三章”，她坦白说：“没错，我们都是武当山太极门金顶道长李玄清的弟子。要说怎么认识的，那话可就长了……”她猛灌了口酒，似乎在壮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得从一颗名叫阿迪斯的小行星悄悄飞向地球说起……”

大家顿时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当年我和云飞都才十几岁，那会儿人类正忙着应对全球变暖，研究移居其他星球的事儿，谁也没太在意天上的星星，等科学家们发现了小行星阿迪斯要撞地球时，一切都太晚了……”

晓彤慢慢说着，苗苗突然插话：“我听老辈说过这事儿！当时有人预测它会在2036年撞上地球，能毁掉一个德克萨斯州那么大的地方，当时已经有人开始准备逃去别的星球呢！”

“苗苗说的对。”晓彤点点头，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们哪懂什么小行星威胁，可阿迪斯引发了全球范围的大洪水，长江沿岸受灾最严重，到处都是水……”

高欣欣抢着补充：“我看过当时的新闻！那颗阿迪斯直径才300多米，可质量却有4000多万吨，跟个超级炸弹似的！后来它没撞地球，却撞向了月亮，可还是引发了美国旧金山大地震，日本、菲律宾，和咱们国家的浙江、广东、福建、台湾，以及东南亚那些国家，都遭了巨大的海啸，造成了严重损失……”

“可这跟你们相识有什么关系啊？”青缘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她忍不住急着追问。

晓彤见她听得入神，笑着卖了个关子：“别急呀。你知道吗？中国能叫‘大’的城市只有两个：一个是大上海，另一个就是大武汉。”

“还真是！”郝小雨忍不住点头附和。

“当年我家和云飞家就住在武汉三镇的南岸嘴，老话说‘一勺舀进两江水，半杯清茶三镇香’，说的就是那儿。长江和汉水在那儿汇合，但我们以前却不认识，是这场大洪水，把我们的命运连到了一起……”

正说着，陈苗苗突然眼睛一亮，打断她问：“对了晓彤姐，我听说湖北的鱼鼓特别好听，是真的吗？”

晓彤被打断了回忆，却也不恼，笑了：“小豆子懂得还真多！我们就是听着鱼鼓长大的，里面唱的都是行侠仗义、绿林英雄的故事，可带劲了。”

“那唱一个给我们听听吧！”郝小雨立刻兴奋地提议。“来一个！来一个！”大家立刻跟着鼓掌，气氛又热闹起来。

晓彤见大家热情这么高，便笑着说：“来就来，不过我唱得不好，你们可别笑我。”

她从桌上拿起一只空碗当鼓，左手捏着两把勺子当鼓槌，右手攥着一根筷子，清了清嗓子，边敲边唱起来：“九省通衢大武汉，长江汉水纳百川，两江汇合处有个地方叫南岸，地域特殊不一般……”唱着唱着，当年大洪水的情景突然像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浸泡在水里的房屋、人们焦急的呼喊、浑浊汹涌的洪水……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空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年正逢百年不遇的雨季，长江洪水过境武汉三镇，水位一天比一天高，像咆哮的巨兽，洪峰一次次拍打着江岸，不断啃噬着堤坝。塌方、渗漏、大坝崩塌的消息接连传来，灾难接踵而至，整个武汉都泡在抗洪救灾的紧张与恐慌里……”晓彤哽咽着，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那是你的家乡啊！”苗苗忍不住地说。

“是，我们就住的南岸嘴啊，正好卡在长江和汉江的嗓子眼儿上，是长江防洪最要紧的江段。洪水退了之后，上游漂下来的东西就没断过，木板子、破家具、烂衣服，还有各种说不清的杂物，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在水面上打转转。好多人都揣着袋子在江边捞东西，我和我哥也去凑热闹……”晓彤讲述着。

“洪水刚过，多危险啊！水流肯定还急着呢！”郝小雨听得心都揪紧了，忍不住插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不是嘛……”晓彤吸了吸鼻子，刚擦干的眼角又泛起水光，她抬手抹了把脸，声音轻轻发颤，“当时我正蹲在江边捡东西，忽然看见一只小猫在水里扑腾。你们是没见过，那小猫可招人疼了，浑身湿淋淋的，毛都贴在身上，缩成个小毛球，趴在一截漂浮的木桩上，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像是在求救。我急得伸手去够，可水流太猛，木桩漂得飞快，怎么也抓不住。我哥跑过来帮我，谁知一股大浪‘哗’地拍过来，一下子就把我们冲散了……”晓彤的声音像带了钩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吸住了，满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陈苗苗更是攥紧了拳头，手心沁出的汗把桌布都洇湿了一小块。

晓彤反倒渐渐平静下来，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我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个小时，胃里、肺里灌满了，水感觉胳膊腿都快断了，早就精疲力尽，真觉得身体往下沉，再也撑不下去了，一时间，我忽然感到一切都轻松了，反而有些舒服了。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云飞正好沿江边走过来，一眼就瞧见我了。”

“哎呀，这回总算有救了！”郝小雨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拍着胸口直念叨。

“可他看见我扶着一截破木头随波逐流，漂来荡去的，却站在岸边没动，压根没来救我。”晓彤故意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在说什么好玩的事儿。

“为什么呀？他没看见你还有气吗？”青缘忍不住追问，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收紧了。

“后来他才跟我坦白，说当时看我漂在水上一动不动，脸白得像纸，还以为是个落水的死人呢。”晓彤笑着解释，眼里却漾起一层暖意，“我那会儿是真没力气了，可耳朵听得见啊，知道有人在旁边。想喊他，嗓子却像被胶水粘住了，发不出一点声；想挥手让他看见，胳膊却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急得我想放弃了。”

“这可怎么办啊？！”苗苗急得直拍桌子，恨不得钻进故事里去帮把手。

“后来他说，他刚要转身就发现我的手指像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下！他立马反应过来，‘扑通’跳进水里，一把把我拖上了岸。”晓彤说到这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的泪却跟着滚了下来，“他说我命大。当时我已经失去知觉，可我似乎看见有很多人围过来，有人说‘没救了’，又有人说‘不行了’。可云飞没放弃，我分明看见他不断挤压我的肺部，那时很奇怪，我好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看到的一切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客观。一瞬间，我变得非常自由，看到了失去的亲人，我妈我爸，他们就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又看到过去的自己在那里做着儿童时期的游戏。后来，忽然出现了一面镜子，我又看到那群人围着我在忙活。忽然，我被镜子吸了进去，别提多难受了。我‘哇’地吐了好多水，居然就这么醒过来了……耳也响起了嘈杂声‘活了！’活过来了……”

听讲的大家跟着松了口气，为她庆幸，可晓彤却突然话锋一转，噘起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嘿，救了我倒是没错，可我的猫呢？他居然不救我的猫，你们说那能行吗？”

这话让大家一愣，面面相觑：这丫头怎么还较上劲了？听着有点不讲理了。

“当时云飞还纳闷呢，说‘我救了你，你怎么还不领情啊？’我就跟他闹，说猫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他盯着我看了两眼，没辙了，只好转身又跳进水里捞那只猫，可猫早就没气了。我当时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死猫不撒手，非让他赔我的猫……”

“姐，你那会儿是不是被洪水灌糊涂了？”苗苗终于忍不住吐槽，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晓彤却得意地挑了挑眉，凑近苗苗压低声音：“小豆子你记好了，以后看上谁，就得学我这招，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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