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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2页）

&ldo;您偏多了。&rdo;

皇帝气得不行，转头，&ldo;腾&rdo;地就要站起来，却听见她在自己背后&ldo;嘶&rdo;地吸了一口气。知道是自己扯疼了她将才养好的手，赶忙把自己脑袋转回去。

这一来，瞬间没了脾气，只得拿起膝上的书，撩利索袍子，从新坐好，顺着她扯在他耳朵上的力道，往回又偏了些。无奈道：

&ldo;正了吗？&rdo;

&ldo;正了。您别动了啊。好生看您的书。&rdo;

虽然人有些麻烦，但和大多数汉人女子一样，她那双既拿得针，又拿得笔的手是真的很巧。虽是刀贴头皮，却一下一下，十分慎重妥当。看得张得通等人，也渐渐放下心来。

天色阴阴的，锦枝窗上映着青树的影子。

皇帝一向很喜欢这样清淡蕴草木香的日子。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他还可以一个偷那么一日半日的闲，登基以后，却很难在紫禁城里找这么一段清净的时光。好在她养好了身子，终于又得已这么对着，糊里糊涂地被她带着傻地几句嘴，而后各自静下来，看书的看书，做事的做事。

一日时光消闲，再没比这更放松的。

&ldo;疏月。&rdo;

&ldo;在。&rdo;

&ldo;以前在家里做过这事吗？&rdo;

&ldo;没有，父亲说过，我以后是要给主子们的人，那也就是家里的半个主子，这些事都是做不得的，不过啊，我倒是看母亲给父兄他们剃过。&rdo;

说着，她凑到他面前，含笑问道：&ldo;主子，还凑合吧。&rdo;

皇帝笑了一声，&ldo;还成。&rdo;

说完，手中的书翻过去两页。

&ldo;你母亲丧事……&rdo;

他起了这个话，却不知道怎么说明白自己想要说的意思。

不想却听王疏月接道：&ldo;我知道，您当时施恩想让我见母亲最后一面。只是后来母亲丧事忙乱，我也就忘了，入宫后也一直没跟您好好谢个恩。&rdo;

皇帝望着书页上的字：&ldo;朕听皇后说，还是晚了一步。&rdo;

王疏月蹲下身来，一只肘抵在他摊开的书上，摊开掌心托着自己的脸，仰头道：&ldo;那也是我和母亲的母女缘分，当年母亲的大事，是在先帝爷的国丧之中，我又在宫里当差，原本啊是连出去送殡都不能的，是您给了恩典，才叫我全了自己的孝心。若是母亲泉下有知，也会感念您。&rdo;

她惯能坦诚地将这些话如春风化雨般地送进他耳中，自行消化掉所有悲哀之后，把温柔的理解呈给皇帝，其中不见丝毫刻意的奉承。

皇帝低头看向她的发间，她今日仍然簪着他最初赏她的那根金镶玉芙蓉玉柄簪，快四年了，不算平顺，也没有少受折磨，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生育，容颜体态一点变化都没有，就连那双眼睛，其中那干净光，都和当年雪地初见时一样。王授文总说，她很像她的母亲，这一时，皇帝竟当真有些好奇，她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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