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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第2页）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纤细的手指触到皇后金鞋。牡丹绣纹衬出那只手有别于男子的苍白细腻，皇后猛地又往后退一步。那只手失了倚靠，就落在了地上，轻轻捏成了拳。

&ldo;娘娘开心，打死小楼也该。&rdo;

皇后闻话，眼眶莫名一红。但心里却是又气又恨。

她不肯再说话，转身往浮碧亭中走去。

漏冬的寒雁扑腾着翅膀落在水间，水中的枯荷像经过一场大火得焚烧一般，显出灰烬的颜色来。

陈小楼在雪风里挣扎出了腔调。没有丝竹管弦做配，缠绵婉转全现于他那副嗓子里。他没有起身，跪唱《春闺梦》中张氏思郎的那一段唱词。

可怜负弩充前阵，历尽风霜万苦辛。

饥寒饱暖无人问，独自眠餐独自行。

可曾身体蒙伤损，是否风烟屡受惊。

细思往事心犹恨，生把鸳鸯两下分。

终朝如醉还如病，苦依薰笼坐到明。

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

可怜侬在深闺等，海棠开日我想到如今。

门环偶响疑投信，市语微哗虑变生。

因何一去无音信，不管家中这肠断的人。

毕竟男儿多薄悻，误人两字是功名。

甜言蜜语真好听，谁知都是那假恩情。

皇后沉默地坐在亭中。

枯树枝头落而未化的霜雪，伴着他的声音，一抔一抔地落下来。孙淼立在皇后身旁，眼见着皇后眼中氤氲出水光，婉如明月入寒水，竟有凄惶之感。

陈小楼唱完最后一句，余韵浮于水上。两三只寒鸦突然惊飞而起，串入无云的天幕之中去了。

皇后仍坐在亭中，静默不肯出声。

孙淼弯腰在她耳边轻唤了一声：&ldo;娘娘，唱完了，眼见要下雪了。咱们回宫吧。&rdo;

皇后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仍然跪在亭外的人。

&ldo;去养心殿。本宫要请见皇上。&rdo;

&ldo;娘娘，要不要问一问张得通，这个时辰，皇上怕是在议事。&rdo;

&ldo;无妨，本宫候着。&rdo;

说完，她起身往亭下走去，一面走，一面道：&ldo;传杆子，打吧。&rdo;

有人敢给，但未必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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