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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碗里的小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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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隔壁的一闪小门，里面是一间很奇怪的房子，它的四周墙面是不平整的，有很多错位的角度，可以说是完全的不规则，而且通体白色，地上，散落着黄灿灿的子弹壳，前面的一张方高凳子上，摆着一顶头盔，头盔的侧面，有一个子弹孔。

气氛令人恐惧而压抑，泛着金属光的子弹壳冰冷散乱，头盔上的洞孔让人不寒而栗，杀手离死亡最近，但我却在这里真正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间房子的主题：控制和逃离！”苏拉语气平静，“当时爸爸第一次带到我这里的时候，我哭了，害怕，恐惧，让人很不舒服，联想到隔壁屏幕上闪烁的亮点，我们正在指挥着手上进行杀戮，别提心里有多难受了”

“可是，这很矛盾”我很不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选择停止，而是继续？”

“跟你现在的想法一样，我也很不理解，我甚至那天就发誓，我要放弃，我要关闭暗杀系统，让人类不再有屠杀，哪怕改变不了什么，至少我在做”说这话时，苏拉的态度是坦率而平静的。

“后来，我爸爸说了一句话，一下子让我陷入沉思中，不再抗辩，默默答应了他的请求，发誓把苏家重新带向辉煌”苏拉捡起地上的一颗子弹壳，在嘴边吹了吹，小心地举到耳边听，“你爸爸对你说了什么？”我好奇地问。

“你把那个头盔拿起来”苏拉命令我。

我好奇地走上去，捧起凳子上的那个头盔，头盔下面，竟然有一只玉白色的碗，里面放着很多颗圆形的小球，有两种颜色，一种白，一种黑。

白色的数量，约是黑色的两倍。

“我们的职业杀手团队中，每死亡一个人，爸爸就会放一个黑色的小球到碗里”

“那白色的小球代表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们是脱离者，例如阿聪”

我没想到，原来有这么多人想着要脱离，这碗里的小球数量，大概有百来颗，也就是说，苏家组建的杀手队伍，这么多年，已经有将近百人被别人杀死，或者死于自家人之手。

“爸爸跟我说，如果你担任起苏家接班人，以后一定要让碗里白球的比例越来越高”

“这都不是死吗？有什么区别，杀自己人好玩吗？”听到苏拉这句话，我很是气愤，因为我也曾想着脱离，如果我不认识苏拉，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会成为这碗里的一颗白球，想到这里面的其中一粒，就是我的好友阿聪，我对苏家的好感荡然无存。

“我无法接受这样冷冰冰的残忍，我决定放弃了”我很正式地告诉苏拉，不再与她合作，也不再想帮苏家，你玩你的，至于要杀要剐，由你自便。

“哈哈哈哈”苏拉突然笑起了，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笑的，我是认真的，与你们为伍，是一种耻辱”我很认真地对苏拉说。

“当时，我也是这样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苏拉还是在笑，“那天，我马上决定与爸爸断绝父女关系，不再踏进苏家半步，也不再关心苏家任何相关的事务，一个人哪怕饿死，也要死在外面，不吃苏家一口饭”

我很迷惑于苏拉的态度，她葫芦里到底在卖的什么药？

“告诉你吧，这些白色小球所代表的每一个脱离者，都没有死，活得好好的”苏拉凑近我，一字一句的告诉我。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你是指脱离者都没有被追杀，还是这些是成功脱离的人？逃过了你们的追捕？”

“都没死，每一个想脱离的，都不会被苏家追杀，阿聪也没有死！”

“我不信！”真的，这是我脑子里很快跳出来的反应，苏拉在骗我，在安慰我。

苏拉没有说话，随手拿起碗里的一颗白小球粒，放入边上一个仪器里，几秒钟后小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数字，78、96、94126。

“这些数字代表什么？”我问苏拉。

“代表着这个人的心跳、血氧饱和度和血压，他呀，活得好好的，只是我们没有权限查到他的地址，要爸爸和奶奶同时输入设定的密码，才能查到”

“啊？这么神奇？”

“每个杀手在培训毕业那天，会偷偷在他的耳道深处的听小骨端，植入一个生物感应器，它的能量来自于人的运动，只要人不死亡，就可以持续向外发射信号，上面的三个数据，一直实时传送着，如果有必要，也可以随时找到他的所在位置，但到目前为止，爸爸从来没有一例去打扰过他们的平静生活，只是看到他们活着就行，如果出现死亡，这个小球就会融化，而黑色的，永远会存在，它们为苏家而死，我们每年都会找到家属或指定的受益人，发放抚恤金”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只是丛林里的一个小团体，杀戮每天都在发生，强食弱肉是自然规律，少了苏家，并不会因此而少了死的人，只不过是你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到罢了，对于脱离者，我爸爸的态度是，不打扰，不追责，让他回归，只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才能真正理解战争的残酷，如果这样人越来越多，世界发生战争的概率就会越来越小，从微观说，这些脱离者，是最安定，最安全，也是胆子最小的人，他们很珍惜安定的生活，也很珍惜亲情，看事情更理智，对生命也更敬畏，爸爸说得没错，如果我们接任苏家事业，让碗里白色小球的比例越来越高，这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苏拉说这话时，一直保持着微笑，我被她的话感染，突然上前紧紧地拥抱住她，很多事物，我们仅仅只看到表面，许多哲理，也只有经历过磨难和挫折的人才能理解和感受，他们在默默地以自己的方式做着，向着善良前进，虽然，他们表面上还在干着龌龊的事，他们不再需要别人来理解，心里独自承受着那份苦楚。

我一直是冷静的现实派，世界和平并不是用口号喊出来的，而是用智慧的积累来缓冲和延后的，竞争一直不可避免，强者更强，弱者更弱，人类才会更进步，稳坐生物链的顶端。

高举和平口号只是懦弱者的苍白的呐喊，勇敢的人一直在用自己的强大力量来保护亲人，让战争远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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