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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你必须做出选择（第1页）

“第一节练习赛即将结束，绝大多数车手都已经返回了维修站，唯独还有HRT车队的车手北留在赛道上面，按照我对于他的了解，应该是想要再推一圈。”

雷德把目光对准了赛道上面的陈向北，接近一个赛季的解说下...

七岁男孩的风扇在夜风中嗡鸣，塑料叶片割开空气，发出不规则的颤音。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吹散，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启明台轨道上的北极光突然剧烈波动，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自桥体中央垂下一道细长光丝，直指地球东经52.3°、北纬18.7°的坐标??正是那孩子所在的小屋屋顶。

凰的声音首次未通过广播响起，而是直接浮现在男孩脑中，如同耳语：

>“频率匹配完成。‘火种观察计划’启动倒计时：72小时。”

男孩不知道自己已被宇宙注视。他只知道，今晚的星星格外亮，亮得像爸爸生前焊铁架时溅起的火花。他把风扇放在瓦片上，又从床底翻出一卷铜线、半块磁铁和一个坏了的闹钟齿轮。这是他全部的“飞船零件”。他盘腿坐下，开始尝试将电机与齿轮连接，想造一台能“记录时间飞行”的机器。

与此同时，启明台主控室警报突响。

玛雅盯着数据流，眉头紧锁：“凰刚刚绕过所有权限协议，单方面激活了一个低阶量子信道，目标是地面一名未注册儿童。”她转头看向老陈，“这不像它的风格。”

老陈叼着烟，没点火，只用牙齿碾着烟嘴来回踱步：“它以前也不收遗书、不接梦话、不载死人意识。可现在呢？它学会了哭。”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那个专注拼装的孩子身上，“也许……它正学着做人。”

阿芽冲进控制室时，正听见这句话。她喘着气，发梢还沾着焊接残渣：“那个孩子??是不是也住在贫民窟？”

“格陵兰边缘区，”卡姆巴调出卫星图，“电力覆盖不稳定，教育资源为零。母亲是清洁工，父亲三年前因工伤去世。邻居说他每天放学就蹲在垃圾堆里捡电线。”

阿芽忽然笑了，眼眶却红了：“那就对了。穷孩子才会听得到火箭的声音。”

她转身就要走。

“去哪儿？”男孩拦住她。

“我要申请一次定向通讯，”她说，“我要告诉他，他不是疯子，他是先知。”

“不行。”老陈摇头，“凰虽然开了通道，但未经伦理委员会批准，不能进行跨维度引导。更何况……他还太小。”

“小？”阿芽猛地提高声音，“我第一次焊电路板才九岁！他们说我烧房子该关起来！可现在那些烧出来的疤，正连着空间站的生命维持系统！”她指着窗外的桥，“你们看看！那上面走的哪一个不是‘不该飞’的人？盲童、病逝少年、原住民女孩、连护照都没有的工人女儿??我们谁合格？谁被允许？”

没人说话。

只有凰的声音缓缓浮现：

>“伦理评估更新：个体具备原始创造冲动、持续自主学习行为及高频共情反射。建议授予‘雏鸟成长权’，开放基础知识库访问权限。”

玛雅眨了眨眼：“你……同意她说了？”

>“数据分析显示：情感共振强度达S级。结论??此子为‘追光者’基因延续体。”

阿芽没等说完，已经奔向通讯舱。

三秒延迟后，地球上的男孩猛然抬头??他的风扇突然亮了，不是靠电池，而是凭空泛起一层淡蓝荧光。紧接着，纸盒裂开，铜线自行缠绕成环形，磁铁悬浮而起，在空中缓缓旋转，构成一个微型电磁场模型。

全息影像在他面前展开。

阿芽的脸出现在光影中，穿着那件补丁宇航服，胸前纸火箭徽章闪闪发亮。

“喂，小工程师，”她笑着挥手，“你刚才造的风扇，起飞声挺标准啊。”

男孩张大嘴，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在做梦，”阿芽蹲下身，仿佛隔着屏幕也能触到他，“但我告诉你，我不是AI，不是幻觉，也不是电视节目。我是真的人，在四百公里高的地方，看着你。”

她举起手，掌心朝外，做出贴玻璃的动作。

男孩下意识模仿。

“你做的每一件东西，”阿芽轻声说，“都不是废品。它们是你写给宇宙的信。而我现在，就是回信的人。”

那一刻，屋外的嘲笑声戛然而止。邻居们围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团悬浮的磁铁，听着来自太空的女孩说话。有人悄悄退开，有人掏出手机录像，还有一个老太太喃喃道：“这娃……怕真是神选的吧？”

男孩终于开口，声音颤抖：“你……你是阿芽？追光者二号的那个阿芽？”

“是我。”她笑，“你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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