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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怎么不自己摸?”姬眠欢乖乖伸手摸了下麻布,“刚好。”原本将血多弄了些,染湿衣服,也不过做样子给旁人看的。
姬眠欢以为呼那策风里来雨里去,受伤是家常便饭,这点口子在他眼里应是小伤,却不想对方愿意这般小心对待。
呼那策停顿了一下,随后神色不在意地将姬眠欢腰间的血色擦尽:“我感觉不到温度。”
“…怎么会这样,”姬眠欢微愣,他捏住呼那策的手腕,“没有温度?”
“别的没有,”呼那策不想纠结在这里,仔细将剩下的血污处理好,“只有你有。”
姬眠欢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就被腹部的刺痛弄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力绷紧身子,光洁背上肌肉线条漂亮至极,精致白皙的脸颊上浮出一团热气,咬牙撑道:“哥哥的药怎么这么疼?”
“…疼?”呼那策看了他一眼,将药抹完后用干净的丝帛包好腹部的伤口。
他的手指难免接触到那截窄腰,呼那策才发现自己往日只注意到狐狸那张漂亮的脸。
不想红衣之下紧实腹壁上什么也不曾缺,线条流畅的肌肉沟壑,两道精致的腰线,完全不像表面那般无力。
“哥哥在看什么?”
耳边似笑非笑的声音让呼那策立马回神,他蹙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将伤口处理好后起身就走。
“别走,”姬眠欢连忙拉住呼那策的袖子,他很少受伤,一点疼足以逼得眼眶发红,潋滟双眸望着呼那策,轻声道,“哥哥,这里好黑。”
“点灯。”呼那策想也不想就把衣袖抽出,大步往宫外走去。
偌大的镜宫听闻那一声关门,像是谁落下的叹息。
姬眠欢披上一件新衣裳,就这样靠在床柱望向殿门的方向,良久,他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被黑夜压得喘不过气,才赤脚起身踏在地毯上。
满目的黑,他的鼻腔好像溢出了腐臭的尸体气息,牙齿打颤,轻触到舌尖,勾起啃咬在柔软的皮肉上的回忆,胃里酸水争先恐后突破喉腔。
冷汗从他额角一滴滴往下落。
姬眠欢忍住呕吐的欲望,他指尖亮起幽蓝的火焰,在镜宫里渺小得可怜,照在内壁上,另一只手不断摩挲。
“…灯,在哪去了。”
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声音在打颤,将四周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灯,跌跌撞撞往纱窗边跑,推开窗让光卷着风雪都进来。
照在一处光亮,姬眠欢拖着绫罗被铺上,就坐着那里沉默不语。
他想杀了拿走他无数夜明珠的长老们,此刻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闭上眼等天亮。
半妖修行极难,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姬眠欢还未入那种程度,却早已经摆脱不了失心疯一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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