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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终于只留下她一个人，她痴坐在床榻上足有半晌，室外有了声响，才如梦初醒过来，想着许是织锦她们不见她入池，来看望她，只得脱衣服，说道：&ldo;我只是歇一歇，马上下池，你们且去吧!&rdo;

果然，外头窸窣一阵，沉寂下来，耳中所闻，只有虫鸣和泉水流动的声音。

她褪尽衣衫，拆散发髻，推开小轩门，门前便是入水石阶，她坐在石阶之上，以双足试水温，前日午后泡的时候水温偏高，现在晚上寒冷，温度倒极相宜，只是未入水的肌肤赤裸，冷风一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满头满脑地沉没在水中，温热的水由外及里地包围了全身，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头乱麻千头万绪并未得缓解，现在四周无人，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但她连拥有这些情绪的兴致都没有了。

&ldo;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rdo;隔水传来醇厚的叹息声。&ldo;不过自己折磨自己罢了!&rdo;

完全在意料之外吗?隐隐其实有意识。还是惊骇!这么多年，到这个地步，他还不能善罢甘休。池下有以青石砌成的石凳，她退过去，坐直了身子，见皇帝踩水而来，在离她有一箭之地时，立于水中，齐她大半身的水位只到他跨间，但见他身着无物，满天星光更皆昏黄宫灯掩映，那精于打理的身体筋骨挺拔，肌理如铜铸块垒。

心绷得很紧，她比自己想象地还要紧张。

&ldo;你，你怎么在这里?&rdo;

&ldo;我为什么不在这里?&rdo;

&ldo;这里是女子的区域?&rdo;

&ldo;谁告诉你这是女子的区域?&rdo;

悔不该出来泡温泉，但留在房内，也是一样的。

他慢慢地向她靠近。

&ldo;你走!&rdo;她呼道，后退无门，只能沿着石凳移动。

他还是前行，她看清了他的表情，一脸悍然，不可动摇。

&ldo;你别过来!别…&rdo;她开始恳求，再左右移，已磕到了筑池的石壁，正在月牙尖上，若他不退，她只能卡在那儿。

他继续前行，看到了水面以上她左胸上方的一颗浅红色的小痣，便怔住了，想当年在这颗痣上，不知曾痴缠了他多少时光。

她急忙坐低身子，只露肩部以上。

他恍了一忽儿，又走起来。

或是温泉，或是那人，令她心砰砰急跳，四肢无力，在两人只余半臂之距的时候，她背靠在石壁之上，心知今晚已无回转余地，到了这一步，她的人生一错再错，势不可挡地堕入了高速旋转的漩涡。

&ldo;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可以这样!&rdo;她绝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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