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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2页）

&ldo;是啊，哪怕你不需要，她却是在我和你之间选择了你。&rdo;叶无莺看向他，&ldo;想问为什么？因为她的体内现如今除了她还有一个人，正是那位给我批命的祖巫！&rdo;

此言一出，厅内一片寂静，连赵申屠都满脸惊讶地看向叶其裳。

他只以为叶其裳修练巫术出了岔子，却如何都想不到那个粗哑的声音是一位早已销声匿迹的祖巫。

&ldo;小子，你知道得倒是很多。&rdo;难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叶其裳的表情变得无比诡异，&ldo;生而知之？我还真不知道世上有这样的人。不过你的命格着实古怪，那批命之言虽是假的，但你的命格异于常人却是真。&rdo;

&ldo;怎么如此……那批命、那批命竟是假的？&rdo;叶其裳神色凄楚，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一个人口中吐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话，当面看来真不是一个&ldo;诡异&rdo;可以形容的。

叶无莺冷笑一声，&ldo;给我批命就是等着这一天我和赵申屠互相残杀是也不是？你知道赵申屠的性格，他绝不会容许有那样命格的我还活在世上。只是他素来自负，对我也有些好奇，又毕竟是他的骨肉，才容许我活到成年。&rdo;

叶其裳对批命信以为真，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儿子，却要扼杀他的能力，冀望他平凡地长大，她甚至没有瞒下这条批命，而是转头就去告诉了赵申屠，明知道这样会让赵申屠对自己起了杀心，仍然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弄得宫内皇后、王贵妃、惠妃等人都知道了此事。

&ldo;哈哈哈，是又怎样。你这位好母亲倒也不是全然选择了赵申屠，当年她为了赵申屠执掌春山楼，不曾跟你去叶家，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你，若你乖乖地在博望长大，赵申屠自然能够留你一条命。只是她盼着你平庸一生，如此便能避过眼前的局面，却是做梦！&rdo;

叶无莺并不领情，&ldo;希望我平庸一生？赵申屠好好做他的皇帝，我平庸又如何，那条批命一出，我的生死便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我能平庸吗？将生命交到别人的手中，那绝不是我叶无莺！她若不是选择了赵申屠，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将我送往叶家便也罢了，在我和赵申屠有矛盾的时候，她选择的都会是他不是吗？&rdo;

他想起来的更多。

直到方才，叶无莺才忽然想起上辈子的很多事，譬如他死的前一天，其实见过叶其裳，只是那时印象不深，时间又过了太久，才想不起来，直到恢复五岁前的记忆，才猛然间意识到，这辈子自己五岁时因为经历了上辈子的事，一直在刻意观察叶其裳，那时候的自己，认出了她。

自己死之前，她来见过他，虽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那双悲伤的眼睛曾让他莫名其妙，可终究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也就是说，她选择了赵申屠，舍弃了他。

明知道他要被杀死，她才会看着那么悲伤。

&ldo;不要怪我、不要怪我……&rdo;叶其裳哭着跪倒在地，在她显得似乎要崩溃的时候，眼角骤然出现了细细的乌黑的纹路。

司卿心中一动，&ldo;你这是‐‐移躯之法！&rdo;

身为一名天巫，他有两辈子的见识，却不比很多积年的天巫差。

&ldo;有些见识！你是巫中的佼佼者，何不来我的身边，我们巫身为天神的仆从，怎可能低贱的人类为伍‐‐&rdo;刺耳的声音尖锐起来，却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蛊惑味道。

司卿忽然笑起来，&ldo;对我用巫言术？&rdo;他上前一步，&ldo;移躯之法大逆不道，虽记载于古籍之中却弊端极多，若非他们自愿，本是无法成功，恐怕叶其裳从未愿意你占据她的身躯。&rdo;

这一点明显是事实，否则也不会出现面前一人双魂的样子。

&ldo;传闻三位祖巫不出世多年，三个老怪物悄无声息地蹲在巫殿深处，原来琢磨着这个，另外两个呢，是否用移躯之法却失败了？&rdo;司卿毫不客气地讽刺说。

司卿的巫力之雄浑显然出乎了这位祖巫的预料，她一边趁着叶其裳意志薄弱之时试着夺取她的身躯，一边审视着司卿，&ldo;想不到，当真想不到……这样年轻，居然只有一步之遥了……不错，他们都已经失败了，若非如今天地规则早已变得薄弱，我们也不敢如此逆天行事。&rdo;她居然直言不讳，&ldo;小子，我可不是骗你，如今真正的巫法只掌握在我的手中，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们的巫神到底是什么模样吗？&rdo;她大笑起来，&ldo;我只要掌握了她的身体，再修习真正的神巫术，假以时日，必可重现巫神的荣耀，若非我的原身已经腐朽，如今不受规则所限，我早已跨出了那一步！&rdo;

叶无莺皱起眉，想起了光明神也说过类似的话。

&ldo;所以，你就要日日折磨她让她痛苦不堪，让她眼见着父子相残，一个是她深爱之人，一个是她亲生之子，如此手段当真厉害，再没有比这更折磨人心消磨意志的了。&rdo;司卿缓缓说，&ldo;你要的是她彻底死心生不如死，放弃这具身躯好让你鸠占鹊巢。&rdo;

叶无莺看了司卿一眼，顿时恍然，他一直觉得这事里头透着很多古怪，现在才完全明白过来。

眼前的局面，却脱不开这个藏在叶其裳体内的老妖婆控制。

&ldo;阿妹，你当真要如此吗？将你的身躯交给这个罪魁祸首，交给这个算计你夫离子散的老妖婆？我知道的阿妹素来坚强，却绝非这样的性子！&rdo;叶其允厉声道。

叶其裳清丽的面容又扭曲了一瞬，那乌黑的细纹散去些许，眼神也恢复了清明，&ldo;不，我不要……&rdo;

一旁的赵申屠却忽然嗤笑一声，&ldo;一场闹剧。&rdo;

不等叶其允朝他怒视，赵申屠就直接略过了叶其裳，只看向叶无莺，&ldo;你唯一优点也就是生了个好儿子，夫离子散？罢了吧，我可从未将你当做我的妻子，你迷恋于我都是出于这个老妖婆蛊惑，又有什么所谓真心可言。其实我早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却想不到是这样无聊的内幕。&rdo;

比起赵申屠所面对的朝堂，如此手段确实登不上大雅之堂，难怪赵申屠十分看不上眼。

&ldo;你要理解，祖巫那都是在原始时代就出生的老古董，&rdo;叶无莺一字一句说，&ldo;他们在那个野蛮时代绝对称得上是无敌智者，有这样的做法也算不上奇怪，只是不知道历史发展了那么多年，这种低劣手段在现在那些玩弄心计的人看来，真的有点太粗糙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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