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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到底还是太过天真（第1页）

皇后娘娘在心中，暗自思量着。目下的这一切情形，都正如同自己所预料之中的那般在发展。她的嘴角唇畔，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中蕴含的深意，既是对眼前局势的绝对把控，也是对淑妃娘娘的无声嘲讽。

而那笑容，也正如同是，冬日里，冰层之下，潺潺流动的寒水，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藏锋芒。那笑容，更是能直视这宫廷深处，就连那，日光、月华、星芒，也俱都，永远映照不到，永远温暖不了的，那些，最是阴冷的旮旯，与，最为阴暗的角落。

皇后娘娘端坐于高椅之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华丽的服饰上，珠帘轻垂，掩映着她那张，沉静而深邃的脸庞。她深知，打蛇打七寸，赶狗入穷巷的道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话语逐渐开始变得犀利，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如同是冬日里，寒风中的冰刃；每一句，都让淑妃娘娘无法回避，直击其软肋要害：“......淑妃，官家对，章怀皇后、盘氏，有着满心的，蒹葭之思，实是人之常情。毕竟，章怀皇后、盘氏，与当初的襄王，既是竹马青梅，更是少年结发夫妻，她的离世，让官家的心中，时至今日也是始终留有遗憾。官家，乃何许人也？先帝钦定承继匡朝大统之主，他心中装着整个天下的同时，还装着那些曾经的过往，乃系，有情有义的好儿郎也......”

立在下首的淑妃娘娘，面色虽然依旧平静，但心中却已泛起了波澜。她深知，皇后娘娘此言，并非只是单纯地在谈论着官家对盘氏的思念，也是对自己的试探。皇后娘娘此言，意指，那，章怀皇后、盘氏，对于官家而言，无论何时，都是特殊的存在，既是不容许任何置喙的，也是更无人可能替代的。

淑妃娘娘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的神色。自己心中，那份隐藏深埋、蛰伏多年的不甘与嫉妒，到底是，如同野草般，顽强生长，难以根除啊。更何况，死者已矣，如今坐在这凤位的是她国氏！自己哪里比不过她国氏！

淑妃娘娘抿紧了唇，恨恨的，咬了咬银牙。欲待要分说一二，却只听得皇后娘娘继续缓缓的说道：“......身为女子，我等后妃，既是能修得此等，世间难寻的姻缘，本属你我人生之幸事也。我等自必当，尽心侍奉官家，亦应当，爱屋及乌，犹该当，明白，我等后妃，须对，章怀皇后、盘氏，恭敬无比......这，不仅是对官家的尊重，更是对我等自身身份的认同......便是我，今居凤位，为这匡朝国母，然，与太庙宗祠里，祖宗灵位前，我亦是要对那，章怀皇后、盘氏，的，牌位，执妾礼，以彰显其，生前贵重、去后尊荣也......”

闻言，淑妃娘娘的心中，微微一颤。她听出了皇后娘娘的言外之意。皇后娘娘此言，是在提醒自己，作为后宫之人，不应当一味地嫉妒与怨怼。正要开腔辩驳两语，却听到皇后娘娘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然则，你既是宫中高位嫔妃，又系出自襄王府邸的旧人，更曾与章怀皇后、盘氏，有过颇深的主母妾室情份过往......不成想，你却对，章怀皇后、盘氏，心怀满腔嫉妒之意；对官家惦念旧人，又生满腹怨怼之情......此等心胸狭窄，实非后宫女子所应有。你可知，嫉妒与怨怼，只会让你失去更多？此，乃，你今日之罪其二也......”

淑妃娘娘在听到皇后娘娘，数陈着自己的这第二条罪状时，面上，虽是一如方才，并无有惧色，心下，却开始，有些火烧火燎的感觉。她深知，皇后娘娘此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着确凿的证据。自己心中的那点小心思，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皇后娘娘的眼睛。

此时，淑妃娘娘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日，自己与皇后娘娘之间，这等同是几近于对峙的战火，虽是由自己起头挑起，却不知是从何时起，局面似乎竟是一直为皇后娘娘，所牢牢的掌控与左右。

淑妃娘娘原本以为，今日，自己定能够，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与，连日来的，运筹帷幄，大可在这场宫斗之争中，占据上风，稳操胜券。然而现在看来，二人彼此之间的交谈话锋，似乎还是始终能被皇后娘娘，拿捏准了先机，紧紧的攥着；而眼下的自己，似乎也竟是被皇后娘娘，所无形牵制住了。这阴险狡诈的毒妇！自己到底还是太过天真了！

淑妃娘娘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她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处于劣势，必须要扭转局面。而皇后娘娘的话语，却如同连珠炮般，接连不断，让自己几乎无法插嘴。

皇后娘娘继续说道：“......淑妃，你当知这后宫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嫉妒与怨怼。它们，如同毒药，会慢慢侵蚀你的心灵，让你变得面目全非。你今日之举，不仅是对章怀皇后盘氏的不敬，更是对官家的不忠。你若不能，及时纠正心思，只怕日后，会酿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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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淑妃娘娘任何开口的机会，皇后娘娘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嘲讽与警告：“.....淑妃，你或许觉得，自己倾国之姿且又深得官家多年宠爱，便可以在这后宫中，为所欲为。然而，你却忘了，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倾国之姿，固然难得，然，小家碧玉的秀色可餐，亦能抒怀；而绝世佳人的孤傲清冷，亦能解忧。你若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分，学会包容，只怕很快，你便会成为，这后宫中的一抹尘埃！”

淑妃娘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的自己，要尽速打破已经处于绝对被动地位的不利局面，于是，她赶紧趁机开口，接过皇后娘娘的话，说道：“大娘娘所言极是！妾妃确实心生嫉妒与怨怼。然而，这并非妾妃本意。妾妃只是……”

“你只是什么？”皇后娘娘十分不满自己的话语，被淑妃娘娘寻了空隙打断了，险些叫淑妃娘娘把话头给接过去了。心下愤恨不已，面上也带出了一脸的鄙夷之色，说出口的话语，显得既刻薄，又刁毒，如同是吐着红信的毒蛇一般，直奔向着淑妃娘娘而去：“你只是什么？嗯？你只是，觉得，自己，无法接受，官家心中，还有其他女人的位置？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成为这阖宫之中，最耀眼的那颗明珠？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成为官家心中，唯一的女人？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成为这，母仪天下的中宫正位？淑妃，你可知，你的这些想法，是何等的幼稚与可笑？又是何其的愚蠢与悲哀！”

话语，掷地有声。皇后娘娘这才觉得，今日所有克制在胸中的那些憋屈与压抑，在这一刻，总算是，一吐为快了。

在这最好的抢话空隙时，淑妃娘娘却已被皇后娘娘此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噎得说不出话来。自己心下，确实有着嫉妒与怨怼，也确实有着这样的想法。然而，此时此刻，被皇后娘娘，如此直白地，当面戳穿，却令自己觉得颜面尽失。

此情，此景，令得淑妃娘娘，心下顿觉，有一种，自己，正被皇后娘娘，亲自剥光了全身上下的衣衫，未着一丝半缕，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任由其，恣意欺侮、随心凌虐，的，莫大的，屈辱之感。

是了。自己，似乎是已有许久的时辰，都不曾能有过，任何开言的机会了。自己那些，噙在口舌上、堵在喉咙里、憋在心窝中的话语，不曾能够，痛痛快快、满满当当的，说得出去。便是此时，自己，想要开口为自己辩驳一二，却仍旧还是，不曾能有，开得了口，插得进话，的，余地。

然而，淑妃娘娘心下，却并无把握，能够断言笃定，皇后娘娘是在有意而为之。她此刻的情绪，开始产生了波荡。她的呼吸，于是也跟着变得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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