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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封野常在身侧，又极为敏锐，这是他唯一能私下见到葛钟的机会。

幸而梁广应允了他。

燕思空带着文墨，将自己因激动而克制不住颤抖的手藏于袖中，踏入了关押葛钟的牢房。

第86章

燕思空拿出准备好的银子，客气地塞给了典狱长。

&ldo;燕大人，这是何意啊。&rdo;典狱长连忙推辞，&ldo;使不得使不得。&rdo;

燕思空笑道：&ldo;我奉大将军和长史大人之命，来规劝葛钟在罪状上画押，希望能与我个方便，让弟兄们回避。&rdo;

典狱长悄声道：&ldo;没用的，上了刑了，就是不肯画。&rdo;

&ldo;我知道，大将军命我来一试。&rdo;燕思空也学他的样子挤眉弄眼地小声说，&ldo;你们上了罚酒，我试试敬酒。&rdo;

典狱长了然一笑：&ldo;燕大人单枪匹马出使夔州，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兵不血刃就拿下城池，我等佩服，难怪大将军要派您来，您放心。&rdo;他招呼狱卒都跟他出去。

燕思空将钱袋塞进了他怀中：&ldo;给弟兄们买点好酒。&rdo;

&ldo;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燕大人了。&rdo;典狱长和狱卒乐呵呵地退出去了。

燕思空关上囚室的铁门，借着昏暗的光线，一步一步走下狭窄的石梯，他的脚步声很轻，似乎唯恐自己置身梦中，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毕竟，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一年。

牢房内散发着一股霉腐和血腥混杂的味道，闻来叫人呼吸不畅，稀薄的月光从高窗中漏下，各式冰冷诡异的刑具在墙面上打出阴森的黑影，月光行至墙角，已经完全消失，那片漆黑仿佛是个无底深渊，正在吞噬周遭的一切。

燕思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与这怨杀之气冲天的地方格格不入，可他原本潇洒从容的气质已完全被阴冷所取代，这一袭游走于黑暗之地的白，也不免显得有几分幽诡。

燕思空走到了牢内唯一一间囚室前，静静地看着背对于自己躺在简陋踏上的男人，他身上的囚衣透出道道血痕，头发蓬乱脏污，蜷缩的身体看上去脆弱极了。

燕思空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囚室内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了身来，那满脸灰败之色，一夕之间苍老了二十岁的人，正是葛钟‐‐曾经风光无限的两湖总督，如今的阶下囚。

葛钟两眼无神，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就要转过身去。

&ldo;葛大人。&rdo;燕思空轻声道，&ldo;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京了，我带了些好酒好菜，可愿与晚生共饮两杯?&rdo;

&ldo;别白费力气了。&rdo;葛钟一张嘴，声音黯哑不已，&ldo;我是冤枉的，我没谋反，你们要杀要剐，我也绝不会画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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