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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1页）

吕碧琼有些无措的点了点头，&ldo;她一看到画后的剑痕，就疯了似的跑了出去，我根本就追不上她……我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rdo;

话没说完，吕碧琼注意到符宴归的脸色骤然一变，她跟随他多年，看到的从来是他清风徐月般的从容，甚少见他流露出这般神色，符宴归喉头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道：&ldo;这一天总该来的。&rdo;

&ldo;老爷此言……何意?&rdo;

符宴归面上隐约的一点惧意淡了，他看也没看吕碧琼一眼，飞快的出门上马，策出相府。

竹林中，木屋内，长陵缓缓捧起那一柄离开她十一年有余的暮陵剑，想起神匠董志铸出这柄剑时，本取名&ldo;鸿雁&rdo;，但越长盛却不喜欢这个名字。

他说：我恨鸿雁轻，难渡天下人。

后来，这柄剑随她披荆斩棘，与她经历了数不清的刀光剑雨，多少昔日令人闻风丧胆之人最终都死在了暮陵剑下。

却没有想到在不知何时，剑被人偷偷换去，以至于那睥睨天下的二公子终究挥不去那本可当场斩杀仇敌的一剑。

长陵以为，付流景早该将这柄剑丢了，万万没有想到他能把它存留至今，甚至一度挂在自己的书房壁上。

她荒唐的笑了一下，眸中是抑制不住的冷冽‐‐一个人的心究竟会冰冷成什么样，才能如此毫无芥蒂地直视自己犯下种种罪过，并若无其事地一天又一天的活在这个世上?

木门在夜风中摇曳，咿呀咿呀之声不绝于耳，就在这时，声音戛然而止，一个脚步声停在门前。

长陵先是一愣，回过头，看到符宴归站在门边，看他将目光从她身上落在了她的剑上。

月光幽森，照着他半边侧脸阴阳不定，长陵隔空与他对视了一眼，霎时间，只觉得世事何其讽刺，如果那一年茂竹林初遇时见到的是这副面容，她早该一刀将他了结。

&ldo;符宴归，啊，不，&rdo;长陵哂笑一声，轻飘飘道：&ldo;应该说是付流景才对，怪我眼拙，竟然没有认出你来。&rdo;

符宴归一手撑在门边，没有跨入，他再也不是那番波澜不惊的自若，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几度欲要开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长陵往前走了两步，道：&ldo;真不愧是我的&lso;知己&rso;，知道我想杀人，就自己送人头来了。&rdo;

&ldo;嚓&rdo;的一声，伴随着嗜血的响，剑与鞘彼此错开，露出尘封已久的寒芒‐‐久别重逢，剑与主人却毫无生疏之感，于漆黑的夜屋中神龙摆尾般的一转，剑尖直指眼前之人，哪怕犹距三尺，剑气好似寒霜，令人望而生畏。

符宴归没有一点儿防御或逃跑的意思，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眸色深沉：&ldo;你要杀我，我逃到哪里是逃?&rdo;

长陵看他丝毫不愕的样子，微微有些惊讶：&ldo;你早就认出我了?&rdo;

&ldo;武林大会时，我看到的身法。&rdo;符宴归道：&ldo;那时，我才起了疑心。&rdo;

长陵道：&ldo;你既早有察觉，何不下手?&rdo;

符宴归慢慢低下了头，轻声道：&ldo;长陵，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想杀你么?&rdo;

长陵心中最后一丝冷静都消弭了。

她道：&ldo;喔?你的意思是，你在我身上下同心蛊，是下着玩儿的?&rdo;

&ldo;你若告诉过我你就是季子凝，哪怕一次暗示……我又怎么会伤你分毫?&rdo;符宴归沉沉一叹，抬眸，直视她，&ldo;我瞒你至深，你又何尝坦诚相对?&rdo;

&ldo;坦诚相待&rdo;四个字好似荒诞的卷成了风，刮向她久而未痛的魂魄。

竟不知他死到临头，还妄图遮掩曾经的不堪。

&ldo;原来你爱我至此，肯为报仇不惜一切，&rdo;长陵语气平静道：&ldo;那你杀了我之后，怎么又不报仇了?杀死付流景心上人的人就是付流景，那你……怎么不杀他?&rdo;

&ldo;谁说他没有?&rdo;符宴归身子往前一倾，居然不顾那剑尖又近颈一尺，&ldo;你到现在……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来吗?十一年前，你跌入瀑布之中，是谁，陪你一起跳下去的?&rdo;

长陵心头一凛，&ldo;你说什么?&rdo;

符宴归深深地看着长陵的眼睛，说道：&ldo;那瀑布将我们冲到河岸边，我……我背着你走了一日一夜，穿过荆棘岭，攀上安陆山……这些事，你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吗?&rdo;

这一句话猝不及防地钻入她的耳中，汇成一股记忆的河流，汹涌地撞击着她的心口。

那些被她抛到九霄云外，那些以为从未发生过的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十一年前。她落入瀑流中，在令人窒息的天地中沉寂了许久，突然睁开眼，望见了一片黯淡的天色。

她发现自己躺在伏龙河的岸边，但她五脏六腑乃至每一寸肌肤都痛不欲生，甚至没有撑坐而起的气力。

她勉力偏过头，看到付流景气也一身湿透，气喘吁吁地跪在岸边，看上去像是刚从河流中爬上来的。

分明记得自己将他一掌推回岸上，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看长陵望来，付流景欣喜若狂的爬到她身侧，&ldo;你醒了?&rdo;

她冰冷道：&ldo;付流景……你究竟还想干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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