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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2页）

宋简的手松垂下来，喉咙里的笑有些颤抖，&ldo;对，对，你替她不值，你当然可以替她不值，你当然可以，若我是你……&rdo;

顾有悔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他可以替她不值，这句说了一半的话，后面半句是什么呢。

&ldo;顾有悔，你尽管护好她，护好她的性命。她欠我的，非一死能偿，这一生我绝不会放过她。&rdo;

其实，纯粹的爱，或者纯粹的恨，都比爱恨交加要令人畅快。

受过顾有悔这一拳，宋简却莫名有些轻松。眼前的人以己之口，实实在在述己之心，一如酒肆背后磊落的青山，这是拥有简单人生的福气。

他垂下手来，站起身，冲顾有悔意味不明地露出一丝笑。

&ldo;张乾，回府。&rdo;

张乾还想说什么，他却走到外面去了。

一道酒旗在他背后，翻飞蓝白的两面，一时露出那个实实在在的&ldo;酒&rdo;字，一时露出灰白的底面。

青州府牢，纪姜牢室前地火把已经烧暗了，墙上晃来一道人影，纪姜还没有来得及回头，顾有悔已经一把将剑掷到了地上，纪姜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地上地剑，又看向他。

&ldo;你怎么了。&rdo;

顾有悔没有说话，盘膝坐在剑旁，他低垂着头，手上抓了一把地上的干草，一根一根地掐断。纪姜走到他身旁坐下，低头轻声道&ldo;究竟怎么了，你去什么地方了。&rdo;

顾有悔揉掉手上剩下的干草，侧身扶住纪姜的肩膀。

纪姜怔了怔，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后挪，顾有悔感觉到了她的退缩，忙松开了手。

&ldo;宋简不值得你这样。&rdo;

纪姜沉默了须臾，&ldo;你去见他了？&rdo;

&ldo;对。&rdo;

&ldo;你和他说什么了。&rdo;

说了什么了？

顾有悔丝毫不想告诉她宋简说了多么恶毒的话。也不想告诉她，他忍不住吐出的心里话。

&ldo;什么都没说，不过，我替你，打了他一顿。&rdo;

纪姜肩膀松弛下来，她偏头柔和地笑开来，却没有说话。

顾有悔顶直背脊，&ldo;纪姜，你别怕啊，不管宋简怎么对你，去帝京以后的路有多难走，我顾有悔都陪着你往下走。&rdo;

说着，他拍了怕胸脯：&ldo;我要活着，就一定让你开怀。所以，你别再为宋简流眼泪了。&rdo;

纪姜抬头望向他。

&ldo;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流泪了。&rdo;

顾有悔避开她的目光，&ldo;清明那日。&rdo;

他声音轻下来，&ldo;他是不是又侮辱你了，我那夜一夜没睡，听到你哭了一整晚。我不知道怎么劝你，但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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