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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第1页）

史蒂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

谁能想到最后最接近正确答案的是半路出家的托尼˙斯塔克呢?他当然不能确定赫卡忒说的是真的，但奇异博士有验证的机会。

&ldo;为了忘却那头恐怖的生物，我开始造访多元宇宙的中心。&rdo;赫卡忒说，&ldo;‐‐就是地球。我观察着人类的成长，赐予他们魔法，直到最后，地球古神之后的第一批诸神诞生了……&rdo;

&ldo;那之后的事情也许你们知道。&rdo;赫卡忒那张属于少女的、总是带着甜蜜天真神情的脸上忽然变得面无表情了起来，&ldo;我被花言巧语的诸神欺骗、囚禁、夺走了力量。我的姐妹，你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永远别相信爱情。&rdo;

&ldo;我觉得你可以把这句话换成永远别相信诸神。&rdo;密涅瓦笑眯眯地说，&ldo;别担心，女巫。我该如何去相信一种我不理解的情绪呢?&rdo;

杰森再次觉得如坐针毡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专心听讲的史蒂芬身上忽然开始嗖嗖冒冷气，仿佛有一朵看不见的愁云惨雾正笼罩在他身上‐‐杰森不着痕迹地再次往沙发边缘挪了挪。

&ldo;但大多数人应当都不知道&lso;我&rso;是如何从诸神的陷阱中脱困的……哪怕是前段时间见到的那个未完全成型的故事之神大概也一样。&rdo;少女赫卡忒似笑非笑地说。

&ldo;你在加入了奥林匹斯山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lso;你&rso;了。&rdo;密涅瓦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双引号，笑眯眯地说，&ldo;你从&lso;少女&rso;变成了&lso;母亲&rso;，因为你想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是吗?&rdo;

&ldo;还要感谢我那负心的未婚夫哈迪斯，他是如何耀武扬威地来到&lso;我&rso;面前，告诉我他有了新的新娘啊?&rdo;与另外两相同享记忆的赫卡忒冷笑着说，&ldo;我被囚禁了那么多个世代……久到新诞生的神灵几乎已经忘记了我这位魔法本源。我每一天都对着升起的太阳流着泪，许愿我加入的神族可以将我从陷阱中解放出去。而哈迪斯告诉我，奥林匹斯众神已经将我抛弃，他们从不曾真心爱戴过我，以后更不欢迎我踏入奥林匹斯的大门……&rdo;

杰森目瞪口呆地听着。古希腊众神‐‐也许还得包括其他神系的旧神，其混蛋程度简直可以媲美哥谭的罪犯。

至于那位负心人哈迪斯，倘若赫卡忒所说的一字未虚，那布鲁斯˙韦恩跟他比起来简直算得上是情真意切的痴情人，托尼˙斯塔克的情史都说得上一声挚诚耿耿。

什么人啊?!假使赫卡忒为此要毁灭宇宙，杰森都得说一句情有可原。

&ldo;所以，&lso;我&rso;崩溃了。我在那濒临疯狂的愤怒之中感受到了那个黑暗的、颠倒的、就像我神力的倒影般的怪物……&rdo;赫卡忒轻声说，&ldo;满是动摇，满是危险，满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恨意。&lso;母亲&rso;的一面被恶意和憎恨取代，&lso;我&rso;变成了怨妪。&rdo;

史蒂芬已经明白了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垂下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他曾经为一个魔法的火花而感到欣喜，领教过那美丽与迷幻，几乎曾为魔法付出一切。

但如果这一切从最开始就是恨意之下的报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呢?

&ldo;于暴怒之下，&lso;我&rso;强行突破了许多个世代前自己设下的那层屏障，触碰到了它黑暗的对面。&rdo;少女赫卡忒用一种越来越轻的声音说道，她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ldo;&lso;我&rso;将一缕黑魔法引来了这个世界，然后将那份腐败的魔力赐予了出去。那一缕黑暗的魔法与我的力量一起在整个世界激荡……而屏障对面的&lso;他&rso;也能感知到这点。&rdo;

&ldo;我们叫他……颠倒人。&rdo;密涅瓦笑眯眯地说，&ldo;他看着这个美丽的、由魔法组成的世界却无法来到这儿，更没法收讨全世界一半以上的法师在无意识中所亏欠着他的债务。魔法的黑暗面对此大约愤怒已久……而且，他越来越近了。听起来很耳熟，是不是，杰森?&rdo;

&ldo;哈。&rdo;杰森干巴巴地说，&ldo;这好像和黑暗之龙不是一回事吧……&rdo;

&ldo;等等……所以你早就强行从封印中脱离出来了，是吗?&rdo;史蒂芬沉默了一会儿说，&ldo;可是……你看起来并不真实存在，赫卡忒阁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lso;怨妪&rso;的力量才是你的三相中最强的那个。&rdo;

&ldo;你很敏锐，至尊法师。&rdo;少女露出了一个很淡的微笑，说出的话却让奇异博士的脊背窜上层层冷汗：&ldo;我只是一个被密涅瓦的力量唤醒的影子……一个已经&lso;不存在&rso;的神相。真正的赫卡忒仍然是满怀憎恨恶意的怨妪，她此刻就沉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刻醒来，然后将所有魔法收入囊中。&rdo;

&ldo;我们可没法同时迎接两个魔法本源的怒火。&rdo;密涅瓦端起桌上的水杯，语气悠然平静地说，&ldo;所以，怨妪最好永远不要醒来。&rdo;

史蒂芬猛地转过脸看向她，甚至连提醒那杯子是他的这件事都忘了‐‐他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密涅瓦不打算把整个多元宇宙放上她的赌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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