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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亲生母亲（第1页）

面对苏母的询问，王氏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好奇的问：“你是白芷的养母吗？是你将她养大的吗。”

苏母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收养白芷的时候她已经十一岁了是个大姑娘了。”

听到苏母的话，王氏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夫人您真是个好人，有闲钱收养一个赔钱货。”

听到王氏的话，苏母觉得很诧异，也许是苏母诧异的表情逗到了王氏，王氏噗嗤一笑，缓缓的说起了她和白大山的事情。

王氏是白大山花二两银子娶回家的，在那个时候二两银子的聘礼在乡下几乎是天价了。白大山之所以会娶王氏也是被逼无奈，王氏的亲娘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当年王氏年轻的时候也是小家碧玉的姿色。

王氏的亲娘本想将女儿卖到富裕人家做妾的，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王氏在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河里，恰巧被从山上打猎回来的白大山给救了。

即使是乡下，被男人抱过身子的女人要么嫁给对方，要么绞了头发做姑子，显然王氏的亲娘舍不得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做姑子，那样养她所花的粮食就回不了本了。王氏名声毁了也去不了富裕人家做妾，只能嫁给白大山。

王氏的亲娘就提出让白大山给二两银子做聘礼娶自己的女儿，可白大山一个穷庄稼汉子，填饱肚子都是问题，哪里有二两银子娶媳妇。可王氏的亲娘不干啊，女儿在家多留一天及多吃一日的粮食，那自家多亏的慌。

白大山本是做好事救了一条人命，奈何王氏亲娘不依不饶天天上门闹，最后白大山无可奈何，求助村里一个有丰富经验的老猎人，对方带着他进深山半个月，打了一个大家伙，这才凑够了二两银子的聘礼，将王氏取回了家。

白大山本想着这回能消停过日子了，可是在王氏生下白芷后，王氏一改之前的温柔小意，不但不给孩子喂奶，还跟白大山说要将白芷扔到山里自生自灭，他们在生个儿子。

在王氏的眼中女儿是赔钱货，是没用的，还会抢属于儿子的吃食。幸好白大山是个明白人，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他的孩子，白大山也喜欢儿子，但是也不会不疼女儿，乡下人都喜爱儿子，但是有女儿的人家也没说生出女儿后就扔进山里的。

白大山不听王氏的话，王氏自己不敢去深山扔女儿，但是她也不给孩子喂奶，可怜小白芷饿的哇哇哭，白大山最后没办法只能去村里找养羊的人家换点羊奶喂给孩子，家里穷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给人家，白大山就去山上下套子，套到野物就拿去换羊奶。

白芷就是靠着羊奶才长大的，可在白芷一岁的时候，白大山还是因为意外走了，王氏在白大山死后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要不是白芷小叔一家，白芷可能就跟白大山一起去了。

王氏毫无负担的讲述了这些事情，在她的认知里，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女子在这世间本就轻贱，她要是没有儿子傍身，那老了怎么办。

“可女儿也是你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啊，你怎么能如此对她。”苏母听完白芷小时候的遭遇，对眼前的女人恨的牙根都痒痒，那么孝顺懂礼的孩子，就因为她的无知愚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夫人这话就说错了，要不是她比我儿快了一步，我生的就是个男孩，我有孕的时候，村里好多老人都说我怀的是个男孩，谁知道生出来就是个丫头片子，简直晦气。”王氏顿了顿继续说：“要是家里银钱充足，也就养着了，随便给口饭吃，长大了还能给我儿换个彩礼钱，可那白家实在是太穷了，那白大山还一副喜爱女儿的模样，万一以后我生了儿子，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我儿子不就少吃了一口，我怎么能让那个赔钱货吃我儿子的东西呢。”

王氏的话震惊了在场的两个人，是什么样的母亲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她自己难道不是女人吗？

“你......你......你枉为人母，你自己不是女人吗？若这世间都是你这样的想法，人人生出女儿都扔掉，那你儿子将来能说上媳妇吗？”苏母被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还有你们这样的富裕人家喜爱女孩，愿意生养女儿的嘛，再说了我生的孩子，我有权利决定她的生死。”王氏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秦夫人示意苏母不要动气，她则开口询问王氏：“你又在嫁了，这回如愿生儿子了吗？”

听到秦夫人的问话，王氏骄傲的扬起脖子说：“那是自然，我生了一个世间最优秀的儿郎，我儿不但孝顺懂礼，更是学堂了认字读书，将来可是要考取功名的。”

“考取功名？那你可知我朝律例，父母为奴者不得参加科举考试。”秦夫人嗤笑道。

“自然知道，我儿都跟我说了，我儿说了我只需卖身三五年，到时我儿学业有成自然会替我赎身，恢复良籍后我儿自然可以参加科举考试。”王氏自豪的说。

“这么说你是为了你儿子卖身，不是你丈夫将你卖了的。”

“那个死男人，被小狐狸精迷了眼，竟然不给我儿学费，我儿正是学习的关键时刻，为了我儿能顺利念书，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王氏恨恨的说。

“原来你不是没有慈母心，同样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为何就不能对女儿好一点。”苏母越听越气，最后捂着帕子哭着问王氏，她真是替白芷感到不值。

“丫头片子就是一个赔钱货，她也配吗？”

苏母情绪激动到无法说话，只是眼泪一个劲儿的掉，秦夫人示意嬷嬷将苏母扶到堂屋后面的暖阁里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