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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ldo;我并没有学着他。&rdo;乔心舒平静地说道，&ldo;你是个爱干净的人。你在井边铺了七八层枫叶垫脚；然后固守在边缘地带，不靠近分毫；最后，酒吞也沾了不少泥，你拒绝了他的拥抱。&rdo;

&ldo;我没有害怕你。&rdo;乔心舒强调道，&ldo;我只是不喜欢给人造成困扰。&rdo;

红叶&ldo;刷&rdo;地打开骨扇，遮掩了自己变化的神情，她露在外头的美眸紧紧注视着乔心舒，缓缓问道：&ldo;嘛……我可是因食人肉而堕落的女鬼！你就不怕我……伤害你吗？&rdo;

&ldo;我知道。&rdo;乔心舒温和道，&ldo;你过去所遗憾的、所痛惜的事情并不能更改，我也不会为你曾犯下的错误开脱，但，一直沉湎过去，才是真正的堕落。&rdo;

乔心舒并不了解红叶，可她到底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几年，对于猜人心思这块还算有点计较。

红叶一而再再而三地吐出&ldo;女鬼&rdo;、&ldo;食人&rdo;、&ldo;伤害&rdo;等字眼，并不是为了吓唬她，而是……在试探，亦是在求证。

她想要证明些什么，又想要被承认些什么。

以己度人，乔心舒联想了她庭院中空落落的一片，即便她周身环绕着灯笼鬼温暖的火光，也难以遮掩她华丽背后的寂寞。

她，是想要一个朋友吧？

而自己的身上，有她期待的东西？！

红叶忽然沉默了下来，她眉目敛起了妖娆的光华，流露出几不可查的真实：&ldo;一味沉湎过去，才是真正的堕落吗？&rdo;

&ldo;嘛，你还真是个……会说话的人类呐……&rdo;

话音落下，红叶再度恢复了一贯妖娆华美的姿态，她笑盈盈地看着酒吞抬起酒葫芦把茨木轰得满院子乱跑，而后者还一个劲儿地&ldo;挚友&rdo;个不停。

她心情颇好地说道：&ldo;被茨木这家伙喜欢上，你……挺倒霉的。&rdo;

乔心舒：……

&ldo;茨木是个没有女人缘的大妖，这是全妖界都知道的破事。&rdo;红叶说起茨木的黑历史，当真是一套一套的，&ldo;从我认识他开始，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扮成女人跟女妖怪比美。&rdo;

乔心舒：……

&ldo;知道妖刀姬吗？茨木和她看中了同一件和服，结果被妖刀姬穿在了身上。&rdo;

&ldo;茨木放言说，如果穿上同一件和服，他比妖刀姬更美。&rdo;

乔心舒：……

&ldo;嘛，他最后被妖刀姬砍了十六刀。&rdo;红叶回忆着当初的残阳如血，不禁想吃点和果子，&ldo;神奇的是，被砍了十六刀后，他居然没死……&rdo;

&ldo;唉，妖刀姬就该多补一刀，这样，他就没机会缠着酒吞决斗了。&rdo;

乔心舒：……槽多无口！

不远处，酒吞回头看了眼红叶，面上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红叶真切的笑意了，似乎从她堕成恶鬼之后，就一直被自己的心折磨着，无法放开以往的一切。

但现在，她好像放下了枷锁，再度变成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娇美天真的女孩。

酒吞柔和了眉眼，等再度转向茨木的时候，都淡化了一丝锋利。

他敛起酒葫芦，颇为无奈地对茨木说道：&ldo;茨木，你该带着你的女人回去了。&rdo;

&ldo;挚友！我们昨天的战斗还未分出胜负！&rdo;茨木目光灼灼，说道，&ldo;我已经好久没有经历那样酣畅淋漓的战斗了！&rdo;

酒吞深吸一口气，拒绝道：&ldo;茨木，你要是再不带人回去梳洗，你……永远也得不到这个女人了。&rdo;

茨木：……

大妖怪赶紧转头看向乔心舒，就见她安安分分地站在树荫下，带着一身脏污，不吵不闹，只安静地等待着。她总是这样明事理，不争不抢，也从不提出什么要求。

听话得让他有些心疼，也有些无措。似乎跟成熟的她想比，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总是肆意地享受着她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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