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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缺乏母爱（第1页）

大清早一场小风波不算事，楼夜雪简单洗漱一番，被萧倦领着出门，这是他第一次正经地逛京师。

当今是殷家天下，殷高祖于南平起义，一路北上，与各方起义军汇合，许多城池不战而降，皆因前朝末任帝王胡桀荒淫无道，民众苦不聊生。

殷高祖一路打入皇宫，取而代之，新皇登基，开启大殷皇朝，定都太安，至今已有百余年。

历经四代帝王，这座帝王都愈发辉煌壮阔，不仅天下财富汇聚于此，这里也是所有人封官拜爵富贵梦的开始。

大殷开创太平盛世，文学也进入了鼎盛时期，皇帝欣赏才子，来自各地的文人进京求得功名，虽有埋没之人，但时而有平步青云的故事流传开，使得文人终究不舍这个机会，不远万里也要赴京。

“那些都是我父亲留在府中的清客，日日舞文弄墨，写一些诗词歌赋，等待三年一次的科考。”

街上，萧倦带楼夜雪穿过行人，解释早间状况，似乎怕他误会一般。

楼夜雪没心没肺惯了，不在意这些，一双眼睛全被街道边上的小摊吸引目光。

叫卖声不绝于耳，习惯了清净的楼夜雪面对热闹场景，心思活络，突然问道：“归舟，这里是不是有、有什么青楼？”

萧倦目光陡然凌厉，“什么？”

“青、青楼啊……”

楼夜雪虽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但感受到对方杀意，还是退后半步，小声说，“我在话本上看到过的。”

才子佳人的故事广为流传，许多青楼女子虽然堕落红尘，但却有寒梅般气节，一些大师兄从山下带上来的话本，也曾惹得楼夜雪于夜间为之流泪。

他对此充满向往。

若有名妓，他也想一睹其风采。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萧倦脸色，见他由不快变为平静，最后竟然对他笑了起来。

“阿雪，你进京不先找父母，反而想去青楼，莫非你之前一直在欺瞒我你的身世？”

萧倦笑起来的时候比面容平静的威慑力还要大，让人觉得脊背发凉，全身酥麻，仿佛下一瞬就会失去意识，醒来时出现在皇城司地牢，在暗无天日的阴冷牢房中承受酷刑。

毕竟皇城司有督察百官之权，而身为皇城司指挥使的萧倦则是皇帝极度宠爱之人，皇帝待他亲如子侄，可谓是天大恩宠。

纵然现在的萧倦脱下官服，也没有带佩刀，他身上那血腥气息，楼夜雪还是闻得到的。

稍有不慎，轻则坐轮椅回山，重则命丧京师英年早逝……

楼夜雪在极快的时间内调整情绪，神情低落地道：“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那么想找他们。”

“为何？”萧倦问。

楼夜雪摇头，不想继续往下说的样子，也就断了刚刚话题。

萧倦眸色深邃地盯着他的背影，随后跟了上去，开口道：“今晚去。”

好耶。

楼夜雪心中雀跃，但考虑到萧倦表情难看，没有表现出来，故意说：“也许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没心没肺的不孝子。”

“没有的事。”萧倦语气偏冷。

楼夜雪不是怕他误会自己不孝，而是担心自己身份暴露，但他武功路数和师父师兄全都不同，是由一个不会说话的神秘人传授，就算动起手，相信萧倦也看不出他师承何处。

他们相识时间短，他已看出萧倦心思深沉，表露出的情绪与内心截然不同。

今夜去青楼正是个观察萧倦的好时机，若能将他灌醉，他还有时间去小师妹处取毒药，一举两得。

……

孔雀楼乃京师数一数二的青楼，文人雅客多聚于此，而其中女子俱是清倌，仅是卖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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