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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 39 章（第2页）

“噢。”尚煦觉得自己脸色一定不太友好，这小孩看着他，笑容逐渐消失了。“他为什么能玩？”

“我是不支持玩这东西，他爸想支持，就由他了，爱好嘛，说不定跟你一样玩进国际去。”

“他为什么能玩？”尚煦淡淡地重复问。

曾书言看他表情不对，转做嗔怪的语气：“他这么小，你跟他争什么？”

尚煦倒叉着腰，看了眼别处，眼睛被晒得热，在正午烈阳下眯着。

曾书言说：“你也别犟，一天到晚的沉迷这个，费钱——”

“还费时间，没空去劝我爸回家，是么？”尚煦声音闷闷的，轻飘飘的：“但你们离婚前我已经答应不玩了，我等你们回来。”

他在房间地板上装了个倒钩，把初一那年世界格斗赛上登场的机器人“列王”扣在钩子上，然后拿床盖住，就没人提得出来，他自己也是。

曾书言搬出去的时候说，等他不再碰那玩意儿，成绩提上来了，她就会回来。

当时列王刚比完赛，被外国队伍凶残地穿刺，还没修复，就在黑洞洞的床底伤痕累累地封了将近五年。

曾书言一脸莫名其妙：“妈不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个，但是五年多了，过去的事儿，妈也不记得。”

“我不开玩笑，你走了之后我是真不碰了。”尚煦没看曾书言，而是看着懵懵懂懂的“弟弟”，“你说我把你们玩儿离了，不记得了么？”

“是真不记得了，小杰。”曾书言试图对他露笑，去牵他，他就往后退一步。

“我叫尚煦。”他说，“改名了。”

他本名叫尚杰延，“延”与“言”谐音，夫妻俩给孩子起名喜欢起这样的感情见证。

这见证到了签离婚协议时只剩下尴尬，尚逐明选择把尴尬抹了去。

曾书言怔了一瞬，依着他说：“好，小煦。”

他礼节地点头告别，临走瞥了这弟弟一眼。

想到还要去找尹粼，瞬间就没心思在这掰扯了。

跑了些路，找不到人，觉得不对，又沿原路返回，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尹粼！”

尚煦找遍了小摊杂铺，四处奔走喊人，也不见回应。

尹粼顺着尚逐明的指引，稀里糊涂地朝巨榕的反方向走，又稀里糊涂地出了街。

刚走进另一条街，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一回头，空空如也。

夏末风过，行道树枝梢拨弄着阳光，轻轻地摇。

幻听？

他头又回过去，接着走，发现自己窜隔壁街来了。墙上贴着块生锈凹陷的铁牌块。

戌园里？

“喂，小子，是不是聋啊？哥哥叫你听不见？”

尹粼怔了一瞬，再回头。是个红毛，穿着件熟悉的烂边儿黑夹克。他身后一群人看上去年龄参差不齐，十六七到三十上下不一而足。

红毛看着特别壮实，不像个学生，之前却带着石川中学的学生，在海中后街跟尹粼他们见过一面。

尹粼跟他们几个人面对而立，瞅着对方面孔。

应该是见过的，就是印象不怎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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