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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抓到了（第1页）

宋平带着皂吏来到了火麟山下，偌大的荒野中，矗立着一座低矮简陋的庭院，门口的灯笼已经破败不堪，大门上也到处是虫蛀的痕迹。宋平观察了地形，此地背靠火麟山，背山临水，左右皆是平坦的原野，视野开阔，是个风水极好的地方。

“你带五个兄弟去后面包抄，其他人跟我冲进去。”宋平安排好抓捕策略后，就立即带着剩下的五个皂吏踹开了大门，冲进去，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到底院子中央挖有一个巨大的方形池子，池子里面有一层蕉绿色的水，还咕噜噜地冒着气泡，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三个皂吏进入屋子里边搜查，里面也是空荡荡的，地面只有三个箱子。宋平叫人打开箱子，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我们抓捕的消息泄露了！这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带走的银子。”宋平看着银子陷入了沉思，屋子的地面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可见脚印的主人是有多慌张。

“平哥，现在怎么办？”一个皂吏问道。

“还能怎么办？把这三箱银子抬回去，还有，你去把池子里的东西装一点回去给原大人。”宋平说道。

“啊？这池子里的东西看起来怪恶心的！拿回去干什么？”皂吏问道。

“别问这么多，总之先拿回去，要不然你敢两手空空地回去吗？”宋平说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平哥，咱们是一得到消息就以最快的速度来这里的，中途并未停留，是谁赶在咱们面前通知了他们？”皂吏问道。

“谁知道呢？回去告诉原大人，这种费脑子的事情就交给原大人去想吧。”宋平兀自叹了口气。

*

原榭等来的第二个好消息是朱九章被押送回来了，原榭心中的疑问终于可以找人回答了。当皂吏押着朱九章来到原榭面前，此时的朱九章跟原先的朱九章大相径庭，整个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头发脏兮兮的，身上到处是泥水，像一个乞丐一样，完全没有了当日在朱府见到的那般富贵气。

“朱九章，你可治罪？”原榭问道。

“大人，我何罪之有？”朱九章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像个乞丐，但身上的气度还是不减当年。

“你私自买毒药，在银子上涂毒，导致了陶征、柳佥、郑老大等三人死亡，你可认罪？”原榭问道。

“大人，办案是讲究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在银子上涂毒，导致这三人死亡？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跟着三个人有仇？我完全没有理由杀他们三个！陶征从我当铺的库房里偷银子的行为，不是违反了大宋的偷盗罪吗？为何大人不先问问他有没有罪，反而让我一个苦主为他的死承担罪责？大人，不觉得有失公允吗？”朱九章条理清晰，无可辩驳。

原榭现在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朱九章制作了有毒的银子：“那你用药粉毁伤本官的眼睛这条罪你可认？”

朱九章笑道：“大人，您的眼睛受伤了，看不见了，与我何干？你说是我弄瞎了大人的眼睛，可有谁看见？莫不是大人想要无中生有，攀咬我不成？”

原榭没想到这件事情朱九章竟然也会赖掉，当即右手一个惊堂木拍下去：“当日，你说有事情要同我说，然后你将我带入后堂中，这是所有皂吏都有目共睹的事情，之后你用药粉迷瞎了本官的眼睛，趁机逃走，这些都是皂吏们可以作证的，你竟然还敢否认？”

“这只是两件事情，前一件所有人都看到是我带你进入后堂，后一件是别人进来看到的情况，当时你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那么请问大人，我当时是站在哪里？可有皂吏亲眼看到我将药粉撒到了大人的眼睛上？”朱九章气定神闲地质问道。

原榭站在原地，怔怔地站着，旁边的皂吏咬了咬后槽牙，盯着堂下的人，到了这个地步，朱九章还能钻空子，实在可恨！

“扶我一下。”原榭伸出右手，皂吏立即走上前来，托着原榭的手臂慢慢走下堂。“皂吏没看到，可我看到了。当时你站在我面前，不过一步的距离……”原榭慢慢走下来，走到朱九章的面前，与对方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周围的两个皂吏怕朱九章狗急跳墙，还会再伤害县太爷，便按住了朱九章的肩膀。搀扶原榭的皂吏也做好准备，要是朱九章敢对原榭出手的话，他可以眼都不带眨一下把人杀死。

朱九章挣扎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左右按住他肩膀的人：“怎么？你们要对我用刑？屈打成招？想不到你原榭竟然也是个酷吏？说不过我，就要动刑吗？”

“我记得当时你是用右手抓了一把药粉撒向我的眼睛……想必你急匆匆地逃跑，打算从崇明码头乘船到海上，还没有来得及洗手吧？”原榭心平静气地说道。

皂吏闻言，立即抓起朱九章的手，捏着对方的手腕，迫使他把手掌打开，皂吏虽然不像孔令玄一样有功夫，但是作为一个捕快，平时做粗活累活干多了，手劲儿也不小，一下子就把朱九章的手腕捏出了五个手指印。只见朱九章右手手指的指甲中有少量的白色粉末。“大人，确实如此。”

朱九章眼中的锐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消极的抵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人的眼睛确实是我弄瞎的，我并不否认，但是有毒的银子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大人想用什么罪名治我？”

“谋害朝廷命官未遂，判流放二千里。当然，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等有毒的银子调查出来之后，本官会一并判刑。来人，把人押入大牢，好生看守！”原榭吩咐道。

“是。”皂吏带着朱九章离开公堂。

处理完朱九章的事情后，原榭心中很是担心，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旁边的皂吏问道：“大人，朱九章已经抓回来了，宋捕头也带人去拿证据了，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您还在担忧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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