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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丁默邨立时道：&ldo;我们来审。&rdo;

林秀澄看了丁默邨一眼，接着询问：&ldo;如果交由贵方处置，你们会作出何种判决？&rdo;

他未等丁默邨回答，就施加语言压力：&ldo;如果交由军法会议处置，我想那多半会判死刑，不知贵方意下如何？&rdo;

其实，苹如的罪名是帮助谋刺未遂，且郑家有早水亲重这样的背景，如果提交日本的军法会议审判，按理说不会判处死刑。

林秀澄要处死苹如的意思很明白。

他怕丁默邨对苹如恋恋不忘而手软，遂呲笑道：&ldo;丁先生与郑苹如至今仍接触频繁，如若丁先生心软留情，不能够做到秉公办理，那么整个汪氏政权将会动摇。&rdo;

至今仍接触频繁。

看来，林秀澄对他已经实行监控多时了。

丁默邨态度坚决：&ldo;郑苹如千方百计要置我于死地，我怎么还会手下留情。她罪恶滔天，理当严惩不贷。我很快就会向上面请示，到时候直接把行刑通知书送达宪兵队。&rdo;

&ldo;如果单由汪政权方面处死郑苹如的话，你们中有人也许会放跑她，所以有必要让我们日本方面的宪兵将校亲眼确认。&rdo;林秀澄说&lso;有人&rso;两个字的时候，讥诮地扫了丁默邨一眼。

既然一切有可能的后路都被断绝了，那么何必再挣扎。

丁默邨斩钉截铁道：&ldo;没问题，行刑当天，我会派人去通知林课长，请林课长派遣人过来。&rdo;

林秀澄满意地笑了：&ldo;很好，郑苹如就过渡给你们七十六号了。&rdo;

事情讨论出了结果，林秀澄带着七十六号行动队队长林之江将苹如关押到潘三省宅院中。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客人变成了囚徒，情人变成了敌人。

未等苹如的审讯结果出来，丁默邨就将处死中统特工郑苹如的密函电告汪精卫，之后他去了潘三省大宅。

七十六号特务佘爱珍和沈耕梅审问苹如时，丁默邨就坐在一屏之隔的小空间里面，默默听着苹如的供词。

佘爱珍俯视坐在木凳上，被绳索束缚着的苹如，厉声质问：&ldo;为什么要谋杀丁主任？&rdo;

苹如低头抽泣着：&ldo;这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因为默邨和我好之后，又别有所恋。我深恨自己认错了人，受他的欺骗，被占尽了便宜，心实不甘，所以我用钱请人来打他，让他知道天下女子不尽是可欺的。可是我与默邨毕竟有过关系，我在心里又很爱他，所以在生死关头，我心又软了一下，没有跟他一起跑出店门，使我请来的人一时不能肯定这人是不是默邨，怕打错了人，让他冲过马路，逃脱了一条命。&rdo;

&ldo;你请的人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认识他的？&rdo;

苹如还是流着泪：&ldo;枪手是黑社会的帮会成员，只知道他姓张。&rdo;

&ldo;你们怎么联系上的？&rdo;

因为哭泣有些气不顺，苹如缓一口气，道：&ldo;按他们的帮规，由他们规定地点。在兆丰公园人工湖，湖边第二棵柳树下碰头。&rdo;

&ldo;你跟中统上海站有没有关系？&rdo;

苹如矢口否认：&ldo;我与什么中统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太过爱他，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rdo;

&ldo;我看你不是一时糊涂，而是蓄意已久。圣诞节那天，你带了一支白勃朗宁手枪，准备去七十六号。难道不是要再次谋害丁主任吗？&rdo;

&ldo;那支手枪是默邨给我的，原本里面没有子弹。只是默邨在电话里说过要杀我全家，后来又让我去七十六号。我怕他对我不利，所以找人上了子弹带着的。&rdo;

忽然之间里面没有了声音，沈耕梅出来小声问丁默邨：&ldo;主任，郑苹如关于您的部分言论是否有不属实的地方？&rdo;

&ldo;没有。&rdo;丁默邨低垂着眼眸，态度冷淡。

沈耕梅点头：&ldo;好的，我们接着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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