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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庄里的服务生过来问时，季染要了一壶西湖龙井。在这里喝茶其实可以叫茶艺师过来煮茶，或者是自己煮茶，但今天季染来只是借个地方，所以要了一壶泡好的茶。白秋明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才笑着问季染，“这个地方染哥你经常来？”季染没心思跟白秋明唠闲嗑，他冷冷地说，“你能不能正常点？”白秋明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侧凹陷出一个酒窝，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纯良的样子。“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真的会出来跟我见面。”白秋明的笑容有些恍惚，“所以有些……不太真实。”白秋明还以为季染不会答应跟他见面，就算答应了，他也只是会一拳揍过来，然后警告他离他远点。但没想到对方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坐到他对面。这对白秋明来说，真的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做梦。“看见你的确是恶心！”季染毫不遮掩地将自己的厌恶表现给了白秋明，“说吧，你想干什么？”白秋明不意外季染这个态度，他只是笑了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书粉的事我真不是故意，我并没有让她们跑你书评区刷负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屁话。”季染不耐的打断了白秋明的道歉。“一开始你跑来暗示我跟你睡，被我拒绝之后，你就找上了李杭城，现在又回头来恶心我，想报复挑衅我？”季染言语十分直白难听，他的眉心凝着一股戾气。白秋明寂寂无声地看着满身煞气的季染，隔了一会儿他才很轻的笑了一声。“染哥，你有没有想过。”白秋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如果那天晚上我们要是在一起了，搞不好现在很甜蜜呢。”“你这个假设真特么让我想吐！”季染冷冷的说。白秋明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他收敛了所有表情。“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李杭城？他跟你根本不是同一类人，况且他在大学的时候不就拒绝你了？”白秋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染。“你这么关心我跟李杭城的事，你特么该不会喜欢我吧？”季染嗤笑，他的话带着满满的嘲讽。白秋明似乎被季染这话逗笑了，他的脸色由阴转晴，就连眼睛都染上了笑意，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喜欢你。”“我是暗恋你！”白秋明的视线胶着季染，嘴角慢慢拉出一个蛊惑的弧度，“染哥你知道吗？表达出来的感情叫喜欢，没有表过白的叫暗恋。”白秋明猝不及防的表白，让季染狠狠拧起了眉头，他脸上写满了厌恶腻烦，“你有病是吧？”季染的话音刚落，白秋明就接了一句，“我有啊！”这在季染看来，白秋明就是在挑衅，他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落在白秋明身上的目光像刺骨的冰刀。“有病就去医院治，你要再跟我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季染阴鸷的说。“染哥。”白秋明叫了季染一声，他很认真的问，“我不胡搅蛮缠有什么好处呢？”“你看，因为我的胡搅蛮缠，你认清楚了李杭城真面孔，并且跟他分手了，要不是那些书粉胡搅蛮缠，你也不会坐在我对面。”白秋明垂眸很淡的笑了一下，“我一直活的不太开心，现在我就想让自己开心点，你开心不开心，其实……我不太在乎的！”最后一句话白秋明说的很慢，每个字像是在他唇齿间反复咀嚼，才迟缓的说了出来。季染本来就因为白秋明憋着一股火，他这番话彻底将季染愤怒的情绪推向了一个高潮。季染上前拎起白秋明的衣领，将他的脑袋狠狠摁到了茶桌上。他的力道很大，白秋明重重砸到了实木长桌上，上面的茶具都震了震。白秋明更是头晕脑胀，耳朵嗡嗡作响。“本来不想打你的，因为怕脏了自己的手。”季染摁着白秋明，他表情阴沉。“你他妈爱开心不开心，但别再来招惹我！”季染的声音压得十分低，但仍旧难掩戾气。白秋明脑子还在发懵，季染这番话像是从很远处飘来的，灌进白秋明的耳朵里，让他有一种失真的感觉。反应过来季染在说什么后，白秋明的唇扬了起来，他无声地笑了起来。季染看见白秋明这副神经病的样子，他极其厌恶反胃，拎着白秋明衣领的力道不由紧了几分。白秋明顿时呼吸不畅了起来，白净的脸上涨出了红晕，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减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像一头急于四处撕咬的野兽，带了一点疯狂跟执拗。真特么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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