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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离开医院的时候，余乔给陈继川发了条信息。

&ldo;谢谢你。&rdo;她说。

陈继川很快回过来，&ldo;客气什么？不用谢。&rdo;

也不问为什么，是谢就收，真不害臊。

一转眼瞥见商场玻璃橱窗内，模特穿一件飞行夹克，她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陈继川换上衣服后的模样。

她忍不住，走进商场刷卡买下这件未必有人穿的夹克。

购物袋晃得沙沙响，她独自走在冬末灰蒙蒙的车水马龙之中，脚步轻缓，嘴角带笑，仿佛去见阔别已久的恋人。

临近过年，年轻人匆匆回乡，整个城市几乎都空了。

余乔陪着母亲黄庆玲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置办年货。

那时候，黄庆玲正数落她过年也不把宋兆峰带回来，女人结婚要趁早，年纪越大选择面越窄，等你到三十岁，打半价都没人要。

余乔的手机突然震起来，一串又长又奇怪的未知号码，她想也没想就接起来。

&ldo;妈，我老板找我，我去收银台等你。&rdo;

说完仿佛游鱼一般穿过拥堵人群，躲在储物架的角落当中，等对方开口。

&ldo;乔乔？&rdo;

&ldo;陈继川！&rdo;

&ldo;激动什么？耳朵都给你叫聋了。&rdo;他站在缅北深山中，头顶是未被乌云遮盖的星空，灿烂似银河压顶。

他揣着兜，仰头看天边明亮北极星，问余乔，&ldo;想我没？&rdo;

&ldo;想了。&rdo;她老老实实回答。

他得意地笑，&ldo;想就想，哭什么？&rdo;

她抬手擦掉眼泪，吸口气才说：&ldo;我没哭。&rdo;

&ldo;倔吧你就。&rdo;稍顿，他动了动脖子说，&ldo;我也想你。&rdo;又不等余乔说话，自己补一句，&ldo;主要是想小蝴蝶。&rdo;

余乔说：&ldo;我主要是想你。&rdo;

&ldo;你这老实孩子，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rdo;他得承认，他真有那么点脸红，&ldo;余乔，好好照顾自己。&rdo;

&ldo;嗯，你也是。&rdo;

陈继川笑着说：&ldo;到哪儿我都想着你。&rdo;

余乔流着泪说：&ldo;我也是。&rdo;

山坡下面有人喊他，他不得已要说再见，&ldo;说了去看你就去看你，等着我。&rdo;

&ldo;嗯，我等着你。&rdo;

&ldo;少搭理宋兆峰。&rdo;

余乔固执地拒绝，&ldo;这个不能答应你，我们还是朋友。&rdo;

他没办法，&ldo;你啊，也亏得是遇到我，不然这二愣子性格谁受得了。&rdo;再说一句，&ldo;小年快乐。&rdo;匆匆挂了电话。

余乔站在原地，对着漆黑的手机屏发愣。

直到黄庆玲推着车找到她，又对着她一阵数落，她才觉得是又活了过来，身边又充满了生活的烟火。

那些遥远的英雄梦想，就像天边的星，隔云相望，永难成真。

陈继川跑下土坡回到竹楼，余文初坐在一把藤编的椅子上等他。

招招手，让他坐对面。

余文初说：&ldo;阮籍很满意你。&rdo;

陈继川笑：&ldo;我看他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心里不是很踏实。&rdo;

余文初端起茶杯抿一口，里面却是凉透了的白开水。他看着眼前的年轻后辈，眼神与早些时候又有那么点不一样，&ldo;话少才可靠，话太多，一见面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完的人，你放心和他做生意？&rdo;

陈继川含糊地应一声，余文初继续说：&ldo;等我走了，就留乔乔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rdo;聊到余乔时再看他，又带着那么点嫌弃，&ldo;我走以后，你老实点，这生意能不做就不做，那本钱投个正经行业，到时候如果乔乔还看得上你，你俩结婚也不是不可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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