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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3页）

孟伟快要握不住他的枪。

小曼说：&ldo;我刚见过当事人，气质儒雅，风度翩翩，海归金融硕士，在牢里也光芒万丈，可惜涉案金额太大，最多争取到无期。&rdo;

她被剁椒鱼头辣得直喘气，连灌两杯茶也没得到缓解。

对面的余乔显得心不在焉，&ldo;加加减减，再出来连头发都白了，真可惜……&rdo;

小曼见得多了，满不在乎，&ldo;谁让他犯事儿啊，罪有应得呗。&rdo;

&ldo;你这么说当事人，不好吧。&rdo;

&ldo;我又不是你们，做非诉，完完全全服务于客户。我们在钢丝上走，当然先想自己，客户第二位，胜诉第三位。&rdo;辣也要吃，她再接再厉，又夹一筷子鱼肉，&ldo;况且大多数案件，没上庭之前已经有定论了，你以为我们真跟香港律政剧一样敢跟检察官瞎叫板啊？回头人一个电话打到律协去，你吃不了兜着走。&rdo;

余乔建议，&ldo;不喜欢就不要做，换个方向也好，最近新三板大热，非诉这边每个组都缺人。&rdo;

&ldo;不不不。&rdo;她吸了吸舌头，这次总算能抗住，&ldo;刑案虽然空间小，但是挑战性大，要我天天坐办公室我可受不了。&rdo;

&ldo;也是……我真羡慕你……&rdo;

&ldo;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整个广东省都跑遍吗？&rdo;

余乔笑：&ldo;羡慕你胆子大，等等我接个电话。&rdo;

屏幕显示云南瑞丽，是座机。

她接起来，手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男声，&ldo;请问是余乔余小姐吗？&rdo;

&ldo;我是，您哪位？&rdo;

小曼咬着筷子小声问：&ldo;又是卖期货的啊？&rdo;

&ldo;余小姐，这里是瑞丽市公安局，你的父亲余文初因涉嫌贩卖运输独品罪被拘留，麻烦你尽快到市局签署通知书。&rdo;

&ldo;什……什么……&rdo;

&ldo;由于案件还在侦查阶段，除律师之外其他人不得会见嫌疑人，如果要安排会面的话，我建议你和律师一起来。&rdo;

&ldo;好……我尽快，我到市局联系谁？&rdo;

对方留下一位办案刑警联系电话，最后嘱咐她，&ldo;你尽快到。&rdo;

放下手机，余乔恍恍惚惚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ldo;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do;小曼着急，一连问上两遍。

余乔不答，突然间抓起手机拨陈继川电话。

等了又等，然而应答的却是，&ldo;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rdo;

她不甘心，再播一遍，等待她的依然是冰冷而的毫无起伏的女声。

&ldo;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rdo;

&ldo;对不起……&rdo;

&ldo;对不起……&rdo;

她再打第五遍、第六遍……

第二十四章慌张

陈继川的电话再也没有接通过。

忘记当时是如何走出湘菜馆，也忘记回家的方向，她浑浑噩噩几乎失去意识。

小曼在喊她，急得差一点陪她哭。

她想起陈继川留在航站楼的背影，那时候的他从容不迫，对未来没有任何恐惧，对信念坚定不移。

而她只能保留着这个无法点破的秘密，沉浸在孤独而沉默的愁绪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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