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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ldo;余乔。&rdo;

&ldo;嗯？&rdo;

老郑用余光打量她，清一清嗓子才开口：&ldo;你最近怎么样啊？&rdo;

余乔轻轻抚摸着骨灰盒上的纹路，闷声答：&ldo;刚刚领了我爸的骨灰，应该算不上好吧。&rdo;

老郑的话被卡在半道，没办法继续。

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说：&ldo;周晓西那小子其实挺喜欢你的。&rdo;

&ldo;是吗？&rdo;

&ldo;不过这事违反纪律，就给队里调回来了。&rdo;

&ldo;他牺牲的时候多大？&rdo;

老郑说：&ldo;二十五，眼看四月就二六了。&rdo;

&ldo;真年轻啊……&rdo;她望着窗外朦胧的雨和低垂的树，轻声感叹。

&ldo;没办法。&rdo;老郑的口头禅似乎就是&lso;没办法&rso;，&ldo;抓毒贩总会遇上这种事，多了就习惯了。&rdo;

&ldo;陈继川呢？&rdo;

&ldo;死了。&rdo;

&ldo;噢，对，死了。&rdo;她过于迟钝，仿佛还在梦里。

快到汽车站，老郑忽然问：&ldo;余乔，结婚了没？&rdo;

余乔说：&ldo;没有。&rdo;

他又问：&ldo;处对象没？&rdo;

余乔也透过后视镜注视他的眼睛，&ldo;没有。&rdo;

老郑叹口气，&ldo;你得向前看，别在一棵树上吊死。&rdo;

她满心疑惑，&ldo;怎么突然问这个？&rdo;

老郑把车停在路边，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讲出口，&ldo;没事，就随口问问。&rdo;

身份尴尬，相互之间无话可谈。余乔道谢，匆匆下车。

老郑在雨中追她，&ldo;余乔，余乔‐‐&rdo;

她回头，他塞给她一大袋营养品，原本打算带回家孝敬岳丈，但遇上她，实在过意不去，&ldo;你拿着，带回去好好补补。&rdo;

余乔不接，纳闷地皱着眉，&ldo;郑警官，你这是……&rdo;

&ldo;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吃饱向前看，别老想着过去的事。&rdo;老郑干脆把纸袋挂在她手腕上，转身就跑，将余乔留在雨中空寂的广场。

雨溅开在伞顶，行程矮矮一层雾，令天空也变得面目模糊。

老郑窝在车上，匆匆拨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辗转两次，等上二十分钟才有人接。

&ldo;喂？&rdo;他的声音一如既往，透着一股懒劲。

老郑开门见山，&ldo;我刚遇上余乔了。&rdo;

他的话断在这儿，对面也没有回音，不知道是无话可说还是根本不敢开口。

老郑掏出一块钱一只的打火机，把嘴里的红河烟点燃，深吸一口，&ldo;去领余文初的骨灰，小姑娘，瘦得不成样子。&rdo;

那边嗤一声，似乎没头没尾地笑起来，&ldo;她本来就瘦。&rdo;

&ldo;我说真的，真瘦得看不下去。&rdo;他的嗓子哑了，忽然间好一通咳嗽，咳完了继续感慨，&ldo;我问她处对象没有，她说没，还问我没事打听这个干什么。&rdo;

那人说：&ldo;我还想问呢，你闲得慌了打听人搞对象的事干嘛。&rdo;

&ldo;我就是想问。&rdo;停一停，老郑又说，&ldo;我替你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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