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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3页）

老赵闷着，笑了笑说：&ldo;真他妈又蠢又倒霉。&rdo;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要不是在勒戒所，他们正该喝两杯烧口的二锅头，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烧烤店，在生活沉重的幕布下抱头痛哭。

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他红了眼睛，他无声叹气。

他和他各自或许还有许多故事，但已然被贴上&ldo;无药可救&rdo;的标签，永远失去倾诉苦难的资格。

窗外没有风，没有月，星星藏在厚厚的云层背面，遍地无光。

但星星永远在。

鹏城的天气终于转暖，回南风吹得墙壁和玻璃窗上挂满水珠。

黄庆玲拿暖风机烘衣服，期间不忘追问余乔，&ldo;你和高江怎么回事啊？我听你张阿姨说，高江对你挺满意的，你别对人爱答不理的啊，我跟你说，现在的男孩子可抢手了，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地儿。&rdo;

余乔帮着做家事，赶不及躲到厨房去，敷衍说：&ldo;行了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您就别操心了。&rdo;

黄庆玲一听就炸了，蹭一下站起来说：&ldo;我不操心？我不操心谁操心？我还不是怕你年纪过了到时候想嫁嫁不出去吗？我是为谁操心啊我！&rdo;

余乔听烦了，也硬起来，&ldo;我就是一辈子不结婚，也肯定过得比表姐表妹好。&rdo;

黄庆玲大怒，&ldo;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没嫁出去，我在人家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以前给你介绍你就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现在高江这么好的小伙子喜欢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都快三十了，还拿什么乔？&rdo;

余乔起先不答话，过了一会儿才说：&ldo;我不喜欢他，说什么都没用。&rdo;

&ldo;你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首富的儿子行不行？刘德华行不行？那也要人家看得上你啊！&rdo;

余乔气得想哭，又不好和黄庆玲继续吵下去，当下拿上包就要走，正巧这时候电话响了，黄庆玲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示高江的名字，立刻瞪住余乔，小声说：&ldo;你好好说话！&rdo;

余乔其实根本不想接，但当着黄庆玲的面，她实不好做得太绝，&ldo;喂？找我有事？&rdo;

高江语气轻松，听起来心情很好，&ldo;上次有挺多地方没搞明白，打算明天请你吃个饭，再详细聊聊，你看怎么样？&rdo;

黄庆玲就贴着电话偷听，一听余乔犹豫，马上掐她腰上的肉，她只能答应，&ldo;好吧，什么时候？&rdo;

高江又详细说明时间，最后补充，&ldo;答应了啊，不见不散。&rdo;

挂断电话，黄庆玲的火气还没消，发了狠劲拍余乔，&ldo;你能不能开窍啊你？高江约你你就好好打扮化个妆穿个裙子去，出门前拍个照给我，我要检查。&rdo;

&ldo;妈……&rdo;

&ldo;这事没得商量，我要不是你妈，你以为我乐意管你这破事？&rdo;

余乔无话可说，母亲的强势总是令反抗显得无所适从。

她回到自己的公寓，翻手机时发现了田一峰的短信，短信上说：&ldo;小川下个月十五号出来，你要不要去接？&rdo;

余乔想了想问：&ldo;他家里人去吗？&rdo;

大约隔了十五分钟她才收到田一峰的回信，&ldo;他不愿意和家里接触。&rdo;

于是她回，&ldo;我去，具体时间我们前一天再定。&rdo;

她答应得很干脆，但冷静下来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时才觉得害怕。

长久未见面，她与陈继川之间存在太多不确定，这种虚妄的猜疑不是三两句可以说清。她对他的感情越来越复杂，是爱，亦是期待，还有对希望落空的恐惧。

某些时候她坚强异于常人，但这不能抵消她内心深处的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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